第五百一十章 不能操之过急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饭桌上乱作一团，饭桌边也乱作一团，佩妮有种回到霍格沃茨在礼堂吃晚饭的感觉。

纳吉尼在她旁边吐着信子。

“佩妮，我要吃烤牛肉！”

佩妮点点头，动了动手指，桌子上的刀叉飞起来将烤牛肉切成大小适中的小块，喂到纳吉尼嘴里。

她坐在母亲身边，听着母亲和波特夫人说着莉莉和詹姆斯的事情，看了一眼正经坐在自己身边的莉莉。

詹姆斯笑得傻乎乎的，凑到莉莉身边小声询问。

“莉莉，你不激动吗？”

莉莉深吸一口气，平静吃东西。

“激动。”

“可你看着不像激动的样子。”詹姆斯指着自己红透的脸：“我已经要变成红辣椒了……对啊，佩妮没有种红辣椒……”

“释放辣椒素吗？”佩妮无奈开口：“还是说专门朝人的眼睛上喷射辣椒籽？真是个好主意，如果我有空研究的话。”

西里斯大笑着拍着詹姆斯的肩膀。

“变红色好啊，莉莉也是红色的，你们一个头发红一个脸红。”

詹姆斯红着一张脸点头期待看着莉莉。

莉莉的耳朵也开始泛红，她咬牙切齿瞪过去。

“你不能好好吃饭吗？”

詹姆斯立刻专心吃饭，只是悄咪咪搬着椅子朝莉莉那边挪了一下。

莉莉红着脸往佩妮那边挪。

正思考着项目金额的佩妮莫名感觉到了拥挤。

尤其纳吉尼在看到莉莉贴过来后，也自发贴了过来，佩妮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奶酪辣椒里的辣椒，整个都被裹起来了。

“你们要杀了魔法部部长吗？”

彼得和莱姆斯坐在另一边，莱姆斯看着佩妮现在的状态，想笑一下，也准备和别人一起加入讨论。

他选中了彼得，然而，彼得埋在食物里，这个吃一个，那个喝一杯，注意到他的视线，举起手里的杯子，说着含糊不清的怪异语言。

莱姆斯帮他倒了一杯果汁，看着对面的朋友们，觉得这种毕业后的生活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只觉得以后的未来充满希望，如果药剂能研发出来，他是不是也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弗林特吃完人生中最饱的一顿饭后，挺着撑大了的肚子，留下礼物和佩妮打了声招呼回去加班了。

伊万斯夫人专门给他装了一些莓果带着，让他当零嘴吃。

晚饭逐渐进入尾声。

这时候就体现出魔法的好了，不用手动收拾厨房。

“西弗勒斯也去了吗，我就知道霍拉斯会去找他的。”阿不思感慨道：“他以前和你们的关系很不错，不过你们现在也长大了，一些看待问题的视角也变了，他是个很有天赋的人，相信会帮你很大的忙。”

佩妮点头认为这点很对。

“我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他是个热爱工作的人。”

阿不思：“……”

好像、应该、大概、也许是吧？

佩妮相信自己在这方面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不过带人这方面是弗林特负责，和她还没有太大的关系。

自己只负责查收结果和发工资就好了。

小巴蒂在旁边发牢骚。

“我还有半年多才毕业！我也想工作！”

所有有工作的人看向他，保持微笑。

对此，伊万斯夫妇有些羞涩地捂住脸。

想想他们两个的年纪还不大，就在两个孩子的努力下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大好意思呢……

伊万斯先生美美想着，目光触及到跟在莉莉身边的詹姆斯，整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波特先生微笑着坐在自己的夫人身边充当透明人，内心默念着：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伊万斯先生幽幽看过去。

“就算你的钓鱼技术不如我，我也不会在你面前流露出那种谦虚，又或者友好的表情的！”

波特先生往妻子的方向挪了挪。

“其实，两个孩子互相喜欢就很好了，我和孩子妈妈都支持的，只要他们过得幸福，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好呢，证婚人这边需要一位德高望重……”

对此，邓布利多当然表示要接受了。

在婚礼上，自己多吃几口甜蛋糕，米勒娃应该不会管吧？

佩妮在旁边安静听着。

莉莉抱着纳吉尼不松手，看天看地说蛇语，就是不看一直盯着他连眼睛都不眨的红脸鹿。

西里斯没忍住碰了碰自己的好兄弟。

“叉子，你的眼睛不酸吗，都要瞪出来了。”

詹姆斯终于眨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在眨了。”

西里斯感到内心十分偎贴。

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自己的好兄弟就是争气！

不过等詹姆斯和莉莉结婚了，自己去哪住比较好呢，住在波特家的洗发水售卖店铺给詹姆斯看店吗？

感觉好无聊。

怎么办，他想和詹姆斯待在一块，又想和佩妮待在一块。

就没有什么共同的身份可以用吗？

嘶……如果他和莉莉待在一块，跟着莉莉行动，是不是就满足这个条件了？

梅林在上，他简直是个天才！

或许他可以当傲罗？

西里斯美滋滋想着。

长辈们商量着婚期，佩妮开始思考自己作为姐姐该送什么礼物。

她记得德思礼给莉莉画过一套服装设计图，还有一些配饰的草稿。

这么想着，在会谈结束后，她翻箱倒柜找到了残存的那些手稿。

其他的都被烧掉了。

佩妮对服装设计还真没有什么概念，她最多就是会画图，真正上手还是有些困难的。

好在自己还有一些肌肉记忆，不算困难。

只是还需要配齐原材料。

于是，她白天上班盯项目，下午下班就抽出两个小时找原材料，晚上开始制作。

做这些的时候她还在幻想，自己的行径能不能加强和德思礼之间的联系，换来回应，但那只是她在幻想，事实是没有。

她不能操之过急。

——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莉莉也趁着这段时间和艾丽斯还有弗兰克他们一起去联系被狼人伤害的家庭。

佩妮则是趁着这段时间清了一波食死徒，顺便稍稍整治一下翻倒巷那边的不良风气。

她并没有改变太多，只是将明面上的一些问题解决，反正按照规章制度要交的加隆是不能少的。至于其他的……

她改不了，把这里清干净了，那些毒瘤又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生根发芽，再次扎根生长，让她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解决。

与其这样，倒不如给他们留一线生存的机会，只要能喘口气，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安于现状。

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安全些。

艾丽斯在部长办公室对佩妮进行汇报工作，她听着佩妮和艾娃的交谈，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这样，还是会有人受苦。”

佩妮拿着文书头也没抬。

“就算我累死在职位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连轴转盯着工作，这世界上的人也不可能都过上幸福的生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神都要看着众生受苦，更别提我了。”

“我也没那么好心。”

艾娃思考着。

“彻底清除确实可以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宁，不过翻倒巷存在这么久了，历代部长都是默认这个地方和里面各种规则的存在，佩妮要是想做，实在是不方便。”

佩妮耸耸肩。

“所以，我不想做。找不到有把握的方法前，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要碰。艾丽斯的心就是太好了，傲罗们总是去执行被大多数人称赞的工作，被熏陶后产生这种想法也正常。”

艾丽斯眨眨眼睛，垂下脑袋。

“抱歉，我不该开口的。对这种职能之外的事，我的行为称得上是僭越。”

“别这么说。”佩妮笑着摆摆手：“这里只有我们……”

巴蒂咳了一声表示自己也在。

佩妮冲巴蒂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没有别人看着，也不用太过遵守上下级那一套。既然艾丽斯坐在这里，就表明你也有发言的机会，每句话都是一个新思路，或许我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用到你的观点呢。那种时刻可是人类思维的鼎盛时刻！”

艾丽斯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给你添麻烦就好。”

她笑着。

“佩妮真的好适应魔法部部长这个身份。”

“是吗……”佩妮呵呵笑了两声，拿开文件指着自己眼底的黑眼圈：“不加班就是最大的福音了，巴蒂，你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以前经常准时卡点下班的巴蒂端着茶杯移开视线。

果然，这个世界离不开社畜和工作狂，以后的机会就留给自己亲爱的儿子吧，只盼望着他能跟着佩妮做出不错的成绩。

翻倒巷的事情商讨完后，佩妮又问起狼人那边的情况。

艾丽斯老老实实汇报工作。

“大部分狼人孩子的父母都是同意的，但也有少部分……”

她顿了一下。

“询问参与这些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切生活成本都是魔法部全包……他们似乎没有那么在意自己的孩子，这种情况的家庭我们也做了统计，您打算怎么做？”

一份名单被交到了佩妮手里，她随意看了两眼。

“我们遵循未成年孩子的监护人的意愿，这不是强制的行动，完全出于自愿。他们不愿意就不愿意吧，样本数量够了就好。”

说着，她敲了敲桌子。

“工作时刻要收起外在情绪，艾丽斯，不管是你。还是莉莉，又或是其他傲罗，公事公办就要把怜悯心和那份对不良监护人的愤怒控制好。不仅是在这件事上，而是所有外派任务。”

“当然，我能理解。这几年的傲罗选拔和培养都比较匆忙，所以没在这方面下功夫，感性浓烈很正常。我会通知穆迪先生把这些重新拾起来。”

“魔法部不是慈善机构，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好的慈善机构，给一户身体健康有手有脚的家庭无偿赠与金钱和物资。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艾丽斯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没有了，部长。”

这种贸然的身份转变让艾丽斯不是很习惯。

她下意识用着从前在学校时的态度和佩妮讲话，却忘了在魔法部、在部长办公室里讨论工作的时候，佩妮是魔法部的部长。

她会因为朋友身份对合适的质疑保留提出的机会，也会在部长身份面前把个人情感毫不犹豫抹杀。

佩妮转变得太快，适应得太快，她竟然有些跟不上了。

艾丽斯汇报完工作后就离开了，艾娃整理着剩下的文书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的佩妮。

“她的情绪不大好。”

巴蒂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讲着。

“很正常，我以前也有过这种时刻，朋友之间的关系太好，就会忘记在严肃时刻的上下级关系，这种情况不整改以后可是要出现大问题的，尤其对于比较年轻的同龄人来讲。”

佩妮开始思考自己这个融合了几千岁灵魂和五十多岁灵魂的记忆和力量的家伙到底算不算年轻人。

反正生理年龄肯定算。

“归根到底还是我太年轻了。”佩妮感慨着摸着自己的脸：“太无害了。”

巴蒂紧抿着嘴看过去。

“真的吗？”

佩妮无辜回望。

“难道我不年轻吗，你要否认吗？”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从零开始做起可是很困难的，顶多就是多思考多学，寻找正确的相处方式。

巴蒂不否认，他只是端着茶杯侧过脸嘟囔着。

“你当时和我还有哈德罗相处的时候不是适应的很好吗？”

“因为我是天才，所以能和你们相处得很好。”佩妮毫不自谦：“外加……有过某种训练吧。”

进魔法部之前，她还有过和里德尔还有贝拉特里克斯交锋的经验，那些家伙喜怒无常的，她不多学着点怎么能行。

“这些你们不用管，艾丽斯那边我下班后自己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