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枯木逢春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118章枯木逢春
再唤我一声小谢吧
姜梦槐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里除了我,你好像也拥有前世记忆吧。在前一世里,这艘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公皙橪他们会都死了?”
谢零离的眸子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霎时就暗了下去,所以她跑到这艘船上来就是担心那小子会死吗?呵呵,为他求了平安符还不够么,还需要亲自跑到这船上来陪死么?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想知道么?那你像那天那样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姜梦槐大愕,一掌朝他脸上砸了去,“我亲你个鬼!”她愤怒地起身,转身朝着楼梯下跑去了。
他起身追了下去,边追边道:“人各有命,到了该死的时候,就会死去,你不应该阻拦他们要死的步伐。”
姜梦槐头也不回地说:“你是鬼,你当然这样说了。”
“你不就是想救公皙橪那小子的命么?我告诉你,你救不了,他一定会死的。”
她转过身来,勃然大怒地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告诉你之后好让你去救他?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他兀自嘲笑着自己。
“我看起来傻行了吧?被你接二连三的欺骗,被你耍得团团转,是我傻,够了吧?”
姜梦槐吼完后就气哄哄地转身走了,他既然不肯说,那她也不会去求他。
“你就这么想救他么?你是不是把对我的心分给他了?”他站在后面问。
她停住脚步,终是冷声道:“亓官谢,你不是谢零离,我对你的心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死灰不会复燃,枯木不会逢春,我们……也不会再在一起。”
语落,她就走出了这间房屋。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独自站在暗淡的屋中失神。
姜梦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这一天谢零离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出现,他就像是在这艘船上消失了一样。她推开屋子里的木窗,坐在矮塌上看着外面的海面,大海幽蓝,可是她却失去了看海的心情。
她情绪低落地趴在窗台上,盯着那如镜子般的水面,却在水里看见了他的脸。他的脸在生气,特别的生气,长长的剑眉又蹙了起来,她伸手向他招招手,可是他却不满地转身离去了,留给她一个漆黑的背影。
“小谢……”她无助地喊他,可是却想起来他已经不是她的小谢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那水面上出现了一束反向的光,那束光还在水面上移动,她立即将头探出去,往头顶看了一眼,却看到一面眼熟的镜子,正是之前那面被谢零离藏起来的吞乌镜。
可是那面镜子怎么会在这里呢?
看那面镜子的位置,应该是在四楼,而且就在她住的这间房屋的正上方。
她即刻动身跑了出去,来到了四楼上,可是四楼的布局却又和二楼完全不同,她上了楼梯后只能凭借大致的一个方位,并朝着那边走去。
她走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确切的位置是哪儿,却看到了一身粉衫的南宫绯。她不想碰上他,不然又是一顿没完没了的数落,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会问很多的问题,而且还很有可能会惊动旁边的段京遥他们。
她转身就走,在走廊转角处找了一个窗户,推开窗扇往外望去,见到那束光还在,而位置正是先前她遇到南宫绯的那边。
而南宫绯却正在那片小花园里吃下午茶点,身旁站着七个美艳的胡姬,倒是悠哉舒适得很。
他不走的话,她就没办法过去。
她趴在窗台上,觉得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为什么一看到那面镜子就那么紧张地跑到上面来,难道她的心里就那么害怕他魂飞魄散吗?
南宫绯问一旁的青鸾:“那小子昨晚喝了我多少坛葡萄酒?”
青鸾回他道:“整整两坛。”
南宫绯越想越气,合上手中折扇:“走,去把他给我拽起来。”
他们离开了这片小园子,走进了一处房间,进去后见谢零离还躺在屋内的床上潇然大睡,他走过去一把将他拽起:“喂,你喝死啦?快给我起来!”
谢零离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来,看了他一眼,不爽道:“吵死了!不就喝了你两坛酒吗?我可是你王弟呢,喝点酒不行吗?”
“你还好意思提,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王弟,你就是一只鬼。”
谢零离推开他的手:“你可得对我客气点,这可是你王弟的身体,别扯坏了。”
南宫绯抓狂道:“你什么时候从他身体里滚出来?”
“你确定吗?我要是离开,那你可就连你王弟的身体都保不住了。”
南宫绯掐住他的脖子问:“你把他的灵魂赶去哪儿了?”
谢零离抬眼,严肃答:“他已经死了,你要认清这个现实。早在七年前他就已经死了,是我进入了他的尸体里,才保下了他的身体。”
南宫绯惶恐地往后退,虽然早就猜想过是这样,但是真正听到还是会接受不了。
谢零离继续道:“这世上早就没有他了,活下来的一直是我。”
南宫绯接受不了,转身捂着头跑出去了。
谢零离撑着头昏脑涨的脑袋,对屋内的胡姬道:“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胡姬点点头,转身出去准备了,可是出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理由听他的吧,他又不是真正的四皇子。
但是他身上又有一种威严感,让人不敢不听从他的。
***
姜梦槐见南宫绯那群人走了,便朝着那边慢慢摸了过去,穿过这片小花园,便进入了一条走廊,这船上能见到最多的就是走廊了,无数条走廊交错布置,光是绕通这些走廊都需要个一天一夜。
她终于找到了发出镜光的那间房屋,可是却看到那边有人在值守,不巧的是,现在后面的走廊上也走来了一队巡逻的侍卫。
她迅速转身一闪,朝着右侧的一条走廊穿去,却不想刚好听到了别人的墙角,隔壁一间屋子里有两个姑娘在谈话,其中一个说:“你快把衣领拉上去些,小心被别人看见你脖子上的印记,羞死人了,他怎么这样不知道节制啊?”
另外一个女子娇滴滴地说:“人家还年轻嘛,而且他昨晚喝了酒,就……”
“你可小心点,别被殿下看见了。”
“知道了知道了,趁着现在没活,我要先休息一会儿了。”
姜梦槐就只听到这么多,她心道:年轻就是好呀。
她继续朝着前面走去,然而没走多久,却听到前面不远处也传来了兵器摩擦衣摆的声响。
她没想到这四楼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守卫,而且这些大多都是南宫绯的人,她不想被发现,于是便转身推开身旁屋子的门溜了进去。
她刚刚在外面时没听见这屋里有动静,所以就以为这间屋子没人,便走了进来,打算在这里面暂且躲躲。
可是进来后才发现屋内热气腾腾,白雾弥漫,她还听见一串似有若无的水声。
她掉头看去,屋里轻纱晃动,白汽飘浮,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而在那长长的洁白垂幔后面,似乎是一个小池子,而水池子里似乎还有一个人!
这公皙橪建的船就是气派非凡,竟然还有这么奢华的沐浴池。而薄纱后的那个人未着寸缕,依稀可见到一个完美的背影,正在水池里泡澡。
她转身就逃,可是却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攥住,那人发出寒冷的声音来,问道:“什么人?”
这声音……怎么是谢零离?
她惊讶道:“是你?”
谢零离一听到她的声音,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下来,轻笑道:“原来是你呀,你是来找我的吗?”
“才不是,我只是无意间来到了这里。”
“无意间……能这么凑巧来到我的房间?”他显然不信她的话。
“放开,我要走了。”她挣扎道。
他收回了力量:“你现在要是出去,可就被当场捉住咯。”
外面的那些巡逻侍卫还未离去,她现在确实还不能出去。
轻纱后的他又说:“看在你都来寻我的份上,那我同你回去吧。”
“我没有寻你!”姜梦槐反驳回去。
她看见轻纱后的他从池子里站了起来,当即血脉喷张,脸色羞红,转身背了过去,虽然隔着一层纱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那样纤长的模糊身影,也足以令人心扉荡漾。
听见他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身体,她觉得她都要晕倒过去了,她咬紧牙齿,告诉自己:镇定镇定!不就是一个美男嘛?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就好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企图找点话来说,缓解一下内心的慌张:“你怎么大白天洗澡啊?”
“昨晚喝了酒,浑身的酒气。”
“喝酒?”
姜梦槐脑子里立即窜出刚才在走廊里听见的那几句对话声,那个女子害羞的语气,还有她脖子上的红印,以及她说的对方年轻之类的话。
她脑子瞬间就炸了,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问道:“谁给你的酒?你在哪儿喝的?喝了多少?喝醉了吗?醉了之后呢?你昨晚宿在哪儿?”
谢零离一怔,笑了说:“头一次见你这么关心我呢。”
他回答道:“酒是我从南宫绯的胡姬那儿拿的,好像喝了两坛,之后就睡着了,至于睡在哪儿……”他思考了一下,“我还有点醉,记不太清是哪间屋子了,好像是那边吧。”
姜梦槐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指的方向就正好是刚才她过来的那边。
“那你慢慢醉吧!”她脑子里乱哄哄的,胡七杂八想了很多,一股怨气从胸中冲上来,她站起来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外面的巡逻侍卫已经走了,她原路往回跑,心中就像是绞起了数千个错乱的结,密密麻麻的,绞得她的心口疼。
跑着跑着突然见到前方出现了曲桑渡的侧影,他的侧影不难认,因为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长刀。
她霎时收住步伐,看到前面的曲桑渡正在下楼梯,马上就要下到这一层来了,一下来就会与她撞上。
在他的脚下到平面上时,一只手从后面倏然出现拉过她,将她迅速带进了一个放着插花瓶的角落里。
谢零离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等到曲桑渡那一行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时,他才松开她的嘴,道:“不是让你等着我一起走吗?怎么自己就跑了?”
看她的脸色不太对劲,他又问:“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姜梦槐垂着头,觉得自己没道理且没理由来生气,他昨晚干了什么事都与她没关系,完全轮不到她来生闷气。
他抬起她的脸来,盯着她的眼睛,问:“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昨晚没有回来,就是宿在别的女子屋里了吧?”
他见她没有讲话,那就是默认了,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朗:“难怪你刚刚会问那么多的问题,敢情是担心这个呀。你觉得我是那种一跟你吵架就会去找别的女子的人吗?”
她开口道:“你昨晚喝醉了。”
他虽然已经沐浴更衣过了,可是依稀还能闻到一丝丝葡萄酒的香甜气味,这种酒喝多了是很容易让人意乱情迷的。
“虽然我的脑子醉了,可是我的心却没醉,我一直都在想着你,怎么可能会跟别的女子在一起呢?”
“醉了哪还分得清谁是谁?”她埋头嘟囔。
“我分得清,我怎么可能分不清别人和你呢?我昨晚也只是喝了两坛酒而已,没你说的醉得那么糊涂,我一个人睡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去找南宫绯,他清楚得很。”
她猛地摇头,为了这事去找南宫绯那她还要不要面子了?再说,这事本来就跟她没关系,可是她却像个傻子一样在生闷气。
他又说:“以前在鬼界的时候,我常常喝得烂醉如泥,昨晚那两坛酒真的不算什么,我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我只是心里很痛,很难受,因为你说死灰不会复燃,枯木不会逢春,可是我们的前一生不就是两棵枯木么?如今春风又吹,万物复苏,为何我们不可以迎春生长呢?”
他抬起她的下巴来,说:“师姐,再唤我一声小谢吧。”
她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他,丹唇动了动,却是哑声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那像地狱的曼珠沙华花瓣在引诱着他,引诱着他犯错。
他俯身下去,吻住了那片红艳迷人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