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债务不断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521章债务不断
碧桃幸灾乐祸的看了乔氏一眼,挑眉道:“为什么?姑娘说了,乔家人她一个都信不过,连海公子是秀才,将来没准还能当大官呢!我们姑娘说银子借给他不怕他会赖账!他要是赖账啊,就拿着借条找他上峰衙门去!”
这不是告状吗!乔氏差点又要喷血。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前跟连芳洲做对是多么的可笑,十个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可是、可是他出门去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明天就要用钱啊!”乔氏苦着脸:“要不,这手印我先按,等他回来再”
碧桃摇摇头,笑道:“我们姑娘说了,这事儿没的商量,你们自己想办法拖延吧!你按手印有什么用!”
碧桃上下打量她一圈:“你难道不姓乔?”
乔氏脸上憋得通红,一口气差点没转过来。
乔家人总算看到了希望,婆媳三个留在这里等连海回来,其他人回去明天求一求混混们宽限几天。
惴惴不安的等到了黎明的太阳,对乔家人来说却犹如世界末日。
出乎意料的是混混们倒是很干脆的答应了,当然有条件:多延迟一天多加一百两银子。
乔家人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但要硬着头皮答应,还要陪着笑脸表示感谢。
那混混头子来一句坦然无比的:“不用谢我,老子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没有人会嫌银子少是不是!”引来众混混一阵哄笑,乔家人则一个个气得脸色憋成了猪肝。
三天之后,连海才回家。
听说了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气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他之所以不告而别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跟此事划清界限,结果仍然掉坑里了,而且掉的比别人都深!
他比乔氏看得更远,这不单单是银子的问题。
这借条攥在连芳洲的手里就相当于一个份量十足的把柄!只要她抖出来,自己的官声(不得不说他想的真的很长远,已经想到官声了)肯定会受到影响,竞争对手肯定很乐意抓这个小辫子。
借钱给亲戚还赌债,很好听吗?
可是,他根本脱身不得!
先不说为了防止他再玩儿失踪两个舅舅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如果就这么走了,那就是冷血无情、见死不救,同样不是什么好名声!
思来想去,明明知道这是个坑,他还不得不主动往里跳!
连海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寒意,这个堂妹,太可怕了
唯一能从坑里跳上来的途径就是连芳洲放过他,就是她不要他亲手写借条。
可任凭他好话说尽,说的口干舌燥,连芳洲就一句话:你人品高洁,是读书人,我这是信任你才会这么做的啊!
连海绝望了,旁边还有乔家一家子人在虎视眈眈的呢,这借条他是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完全没得商量!
连海不得已写了借条,按了手印。
看着那鲜红如血的手印,他的心一阵哆嗦,暗暗滴血。
一千两啊,连个声响他都没听见,却是他亲手借来的。
连芳洲细细看了一遍,确定连海没有耍花招,终于满意的笑了。
众人以为她这就拿银子去,她又提出了另外一个条件:那天乔家人又是木板又是石头的狂敲门,把大门敲坏了,出现了很多刮痕,很不美观,想要一千两借款,先拿二十两银子来赔偿。
乔老太睁大眼睛脱口叫道:“那也值得二十两!你不如去抢!”
连芳洲连反驳都欠奉,老神在在的瞟了她一眼,我就是抢你又怎样!你可以不赔啊,我绝对不逼你!
乔老太感到一种无力回天的挫败。
她没有想到终于与连芳洲见了面,却是这种情形。
“拿二十两银子来吧!就当我们跟你借的!”乔老头子回头看一眼乔氏。
乔氏心疼得心都在滴血,连芳洲,太狠了!
借?娘家如今这副情形,说是借,什么时候才能还得上!不过担着一个“借”的名头罢了!别说这区区二十两,只怕这一千两也是打了水漂的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后悔不该招惹连芳洲,不该千方百计的算计她!她终于彻底的明白,就算十个百个自己,也绝对算计不过她!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张婶家,心里更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回去取银子呀!放心,说是借就是借,不会赖你的。”乔老头子见乔氏呆呆出神,忍不住皱了皱眉。
“是啊姑奶奶,我们还要赶着回家呢!否则的话又多一天了!一天一百两,你出啊!”乔二嫂又道。
乔氏感觉自己又有想吐血的冲动,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去拿银子。
有对比才有差距,乔氏这才明白,连芳洲一家子是多么厚道的人,对他们一家是多么的好,饶是自己那般算计过她,他们依然拿自家两口子当长辈,该有的礼数无可挑剔,从来没少过。
乔氏想,今后一定改,一定会改过来的。
慢慢的日子长了,连芳洲他们总会看到她的诚意的
她忍不住憧憬起来,憧憬着连芳洲对他们就跟对三姑奶奶一样的美好日子,心也忍不住热辣辣的热乎起来。
然而她想的太美好了,连芳洲已经不会再给她机会。
不是所有人都该在原地等着你回头、等着你悔改,有的事情晚了就是晚了,不是你想回头别人就一定要给你机会!你算老几?
乔氏很快取回来二十两银子,连芳洲收下,便从身上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推了出去。
乔家人急匆匆的回家,少不得又讹了乔氏五两银子做生活费。
将一千两银票交给小混混头目,那头目笑眯眯收下,却又摸出另外一张欠条,笑得人畜无害:“这是你的乖孙昨天输的,一共两千两!唉,他运气不好,原本是想翻本的!老规矩,还是三天哦!”
乔老太惨叫一声晕了过去,两个媳妇放声痛哭,乔老头子追着孙子狂打,一边追一边骂
几个混混放肆的大笑起来,在一旁悠哉悠哉的欣赏着。
谁也不是傻子,如果这时候还看不出端倪,那就真是蠢到家了。
“为什么!为什么!”乔老头子哆嗦着,颤声道:“我们究竟哪里得罪你们了!究竟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522.第522章为时已晚
混混头目一脸坏笑,双手一摊无奈的道:“害你们?这话就严重了哦!明明是你孙儿想要翻本嘛,我又不能拦着是不是!”
乔老头子脸色灰败,指着小孙子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把这小畜生带走吧!要杀要剐随你们!”
“爹!”乔大嫂惊叫起来。
“你给我闭嘴!”乔老头子厉声道:“都是你,都是你没教好孩子,你还有脸说!要不,你来筹钱?”
乔大嫂哭道:“可以再借!可以再借啊!”
混混头目笑眯眯道:“这位大嫂说的很对,可以再借嘛!再说了,我杀他剐他有什么用,欠债还钱,我们可不是那种轻易伤害人命的人!没有钱还,光卖他一个可不够,你们全家都得赔上!”他冷冷一笑:“就这我还亏呢,不过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了!”
“我们借,我们借!爹啊,我们二房是被牵连的,我们无辜呀!”乔二嫂大哭起来,一时又闹着要分家。
乔大嫂两口子当然不甘示弱。吵成一团!
乔老头子只觉得头晕眼黑,天旋地转,大喝一声“够了!”,冷冷的道:“你们吵什么!你们以为分家有用?借钱有用?人家这是摆明了要赶尽杀绝啊!”
乔老头子猛地瞪着混混头目,冷静的道:“就算死也得让我们全家做个明白鬼吧!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歹毒!非要致我们全家于死地!”
那混混头目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冷笑道:“这是你们家的事儿,你来问我是不是有点儿可笑了?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侯未到,你们家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儿却来问我!”
他一甩袖子,冷冷道:“三天之后,我来拿钱!”
说比带着手下们扬长而去,丢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乔家人。
“你们到底谁、到底谁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乔老头子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一溜乔家人。
乔家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呆若木鸡。
居然谁也没想到连芳洲!不能不说果然是一屋子奇葩。
连芳洲既然要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当然不会藏着掖着不叫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安排。
“你们给我好好的想,给我好好的想!要是想不出来,咱们全家都得完蛋!谁也别想逃脱!”乔老头子怒吼着,又咬牙切齿:“你们这些兔崽子,混球,在外头究竟给我惹了什么祸,这到底是得罪了哪尊大神呀!”
乔大嫂、乔二嫂和各自的丈夫脸色都变的十分难看,左思右想,绞尽脑汁,愣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四个人都急了,便相互指责起来,都认定是对方招惹了祸事,而自己是多么的无辜被连累。
乔老头子见状气得不轻,喝住了四人将四人一通乱骂,又叫他们细细的盘问各自的儿子。
提到儿子,众人才猛然回神:两房的大儿媳妇呢?都说回娘家去借钱,一去三天都不见踪影,这是什么意思?
乔大嫂、乔二嫂尤为气愤,摆出婆婆的款儿大骂了一通儿媳妇,命令儿子明天去接人,等她们回来再好好的教训。
谁知不用第二天去接,当天下午两房儿媳妇与她们各自的家人先后都到了。
乔大嫂和乔二嫂还没有来得及抖婆婆的威风,就被各自的儿媳妇惊呆了: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的都要求和离,而显然各自的娘家人是来扬威助阵的。
两位婆婆气得大骂,两个男人也各自不肯和离。
开玩笑,如今家里真可谓是一穷二白,这和离了以后还能娶得上媳妇吗?
各人下头还有两个没说亲的弟弟呢!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再娶?难不成要打一辈子光棍?不要啊!
可这两房媳妇带的娘家兄弟叔伯婶娘们不是光看热闹的,双方一场混骂,闹得门口围了乌压压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乔老头子被人吵得头晕眼花,他倒是很想苦口婆心的跟她们讲讲道理,可惜根本没有人给他机会开口。
最后乔家不得不妥协,不过不肯和离,要写休书。
两房媳妇的娘家人冷冷一笑:休书可以,嫁妆拿来!
家中稍稍值点儿钱的东西早就被搜刮一空了,哪儿还有什么嫁妆!
结果不得不退让,乖乖的给了和离书。
等这两家人扬长而去,剩下众人均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凄凉。
“想,你们倒是想啊,作孽啊,你们到底谁在外头惹事了啊!”乔老头子喃喃的,眼中失神。
乔老太直到天黑才悠悠醒转,人清醒了几分。
一听了这话,她只觉得一股恼意直冲脑门,恨声道:“还能有谁!是连芳洲!一定是连芳洲!”
所有人齐齐变色,细想想,果然
“不能吧?如果是她,她怎么肯借给我们银子?”乔二郎愣愣道。
乔二嫂冷笑道:“那又怎样?有用吗!转眼还不是又欠上了!大嫂,这是你们做的孽,凭什么我们跟着倒霉!好死不死的,生出那种不要脸心思!你害死我们了!”
说着当声大哭扑过去厮打乔大嫂。
乔老头子叫人将她们拉开,冷着脸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明天我们就去连家,去求她!”
他咬牙切齿,颤巍巍的道:“把阿磊也带上,总要让她出这口气才好!”
乔大嫂呆了呆,心疼儿子忍不住又大哭起来。
第二天乔家人的阵势惊呆了大房村的人。
只见老老少少十几口子人乌压压跪在连芳洲家门口,三个女的不停的说着道歉的话。
议论谈论中,围观众人也明白了几分,暗骂乔家人活该的同时,也忍不住暗暗心惊:连芳洲惹不起!连家人都惹不起!
过了一个多时辰,三个女的嗓子都喊哑了,连家大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连芳洲、三姑奶奶等齐齐露面。
乔老头子精神一振,忙道:“连,连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这不肖子就在这儿,连姑娘要是不解气,随便你处置!”
乔磊抬起头来,望向连芳洲,目光中竟然还带着一抹贪婪。如果不是祖父一顿好骂不准他开口,他还想亲自求求连芳洲呢!没准她看在自己的面上放过了523.第523章跑路吧
连芳洲笑了起来,不紧不慢的道:“解气?这从何说起呀!那天的事儿已经过去了,我也没什么损失,没什么好气的!至于你说的什么放过不放过,这倒是好笑了,我似乎没做什么呀!你们全家人这是抽的什么风呀!”
乔老头子气得紧,却不得不道:“连姑娘,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不是你叫人下套,我孙子怎么会突然染上赌博!他可从来不沾这个的呀!”
连芳洲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着摇头:“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们赶紧离开,再不走我叫人捆人了!”
说毕,瞧也不瞧他们一眼转身进去,大门一关。
后悔?迟了!
今日放过你们,他日后悔的必定是我!
你们做缺德事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别倚老卖老,教导不好自己的子孙,这苦果你们不自己尝谁尝?
乔家人眼见没了希望,破口大骂起来,王大带着二十来人气势汹汹的拿着棍棒绳索赶来,乔家人见状不等被捆,自己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
众人看的一阵唏嘘,许多人生出几分不忍来,但这一刻,无人不牢牢的记住了连芳洲的冷厉。就连麦叔的老婆,也再不敢骂连芳洲了。
乔家人也算是蠢到家了,居然还想找连芳洲借钱。事情已经撕破脸,连芳洲怎么可能还借给他们?
乔氏和连海却不能不管乔家人,不得不老着脸皮想求一求连芳洲高抬贵手,可依然连连家的门都进不去。
连海冷冷的瞥了乔氏一眼:“你现在满意了?”
乔氏一怔,绝望的哭了起来。
乔氏和连海借不来钱,乔家人急得要炸窝了,便又把注意打到乔氏身上,要乔氏帮他们想办法。
连海冷着脸,趁人不备又躲了起来。
帮?怎么帮!
两千两银子他们所有的家当都不够!再说了,帮了这次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下次怎么办?
看连芳洲那个样子,可不想轻易收手的。
乔氏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一口咬定没钱。听到两位哥哥和嫂子大言不惭丝毫不觉的不好意思的让她卖掉田地和房子时,她真是又气又急又心凉!
他们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乔氏怒了,双方大吵,口水仗打得火热。
最后还是乔老头子终结了这场嘴巴上的战争。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行了,少说几句吧!你们就别逼你们妹子了,这件事儿压根就是个无底洞,她帮了这次,下次呢?你们先听我说!”
眼看儿子媳妇们嘴巴一动跃跃欲试,乔老头子一挥手,说道:“与其拿钱去填那无底洞,倒不如用在有用的地方!三丫头啊,你出点儿路费给他们,让他们赶紧逃吧!远远的离开裕和县,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离开裕和县?他们这辈子都没离开过这祖祖辈辈生活的一方天地,乍然这么背井离乡,谁受得了?
心里那种如同无根浮萍似的茫然感狠狠的冲击着各人的心。
乔大嫂嗷嗷的哭了起来,她怨恨的瞪了乔氏一眼,哭道:“爹,我不走,我不走啊!离开了村子里,这往后无依无靠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撺掇,我也不会做这种事!都是你害的!你好狠毒的心肠,故意害我们!我跟你拼了这条命干净!”
乔大嫂哭着朝乔氏冲过去厮打。
乔氏猝不及防脸上被她抓了两道长长的血痕,两人打做一团。
乔老头子忙叫人拉开她们,一拍桌子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怪谁能改变什么吗?那丫头毒啊!谁能想得到一个十来岁的丫头心肠这样歹毒!”
如果连芳洲听到了这话,心里会更加坦然。
“三丫头啊,这事怎么说也是因为你而起,这跑路的钱你得拿,你认不认?”乔老头子又道。
乔氏当然不想认,可是在数双眼睛虎视眈眈下可由不得她不认。
见乔氏点点头,乔老头子便道:“事不宜迟,赶紧收拾收拾,今晚就走!你们去准备吧!”
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乔大嫂、乔二嫂大哭一场也只好认命,两人恨极了乔氏,便也跟着她去收拾东西,眼睛嗖嗖的冒着光,看到什么好东西几乎是强取。
反正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了、反正家都要没有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乔氏不肯给,却根本奈何不了她们。三个人一边收拾一边争夺吵闹。
结果乔氏势单力薄,又属于穿鞋的,自然敌不过光脚的两位嫂子,别说好的衣裳了,就连梳头的头油都被她们拿走了。
还有床铺上的棉被,乔大嫂和乔二嫂眼睛放光,也抢了去。
这可值得好几百两银子呢!乔氏扑上去护着坚决不给。
那两妯娌哪里会跟她客气?硬是抢夺了去了!
房间里头吵闹的不可开交,可外头的几个人只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概不管。
乔大郎、乔二郎是心里对乔氏也有怨气,如果不是她出馊主意,自家何至于如此倒霉?
再说了,这就要背井离乡了,能多搜刮一点就多搜刮一点吧,要不然的话今后可怎么活呀!
乔大嫂乔二嫂自己抢了乔氏的衣裳不算,又把连立的许多衣裳也收了去,要给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穿。连立前几天有朋友找他去做客去了,并不在家里。
乔氏又气又急,跟两个嫂子吵得脸红脖子粗,却也无法改变什么。
最后乔大嫂和乔二嫂每人收了两个大大的包袱外加各自一床棉被,从房间里出来,后边跟着的是眼睛红红的乔氏。
“收拾好了?”乔老头子瞧了一眼,淡淡道:“那就好好的歇一歇,等天黑了就走罢!”
说着这话,他心里也一阵心酸,乔老太始终绷着个脸,一言不发。
众人零零散散、没精打采的答应一声,各自心情都很不524.第524章最后搜刮一笔
至于乔大嫂、乔二嫂收拾的几个大包袱,乔老头子只做没看见,女儿的委屈的神情也当没看见。
儿孙们就要跑路了,多带点东西是应该的!她受点儿损失就受点儿吧,她不是还有家有业的吗?比儿孙们要好太多了!
“这晚上就要走了,姑奶奶,你总得让我们吃一顿好的吧!”乔二嫂越想越气,撸起袖子便朝外头走去:“我去杀鸡!大嫂啊,你来不来帮忙?”
“来!当然来!姑奶奶,你也别心疼,我们往后也吃不着你的了!”乔大嫂恨恨道:“托你的福,我们往后连个家都没有了!”
别说杀鸡,她此刻连杀人的心都有。
“你们!”乔氏又惊又怒,想着有两只肥大的母鸡还正在下蛋呢,可别叫她们也弄了去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在乔氏坚决的阻拦下,那两只肥大的下蛋母鸡终于躲过一劫,不过那只她养了五六年的用来打鸣和做种的大公鸡却遭了殃,同时遭殃的还有另外三只肥大的母鸡。
乔氏心疼得不行,看乔大嫂冷嗖嗖的目光朝猪圈里的猪盯了盯,她恨恨的回瞪过去,一副你敢动手我跟你拼了的架势。
乔大嫂冷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晚上乔家人好好的吃了一顿,夜黑风高的时候,一家子洒泪而别,乔大郎、乔二郎两家人终于背着包袱,凄凄惨惨的跑路了。
后来渐渐有传言传来,说他们两家人根本没逃出裕和县就被债主混混们捉住了,给分开卖到了外地为奴为婢。
也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他们那天晚上就这样偷偷的走掉了谁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
至于那种说法是真的,就没有人能说得清了,因为没有人能够拿得出确切的证据。
乔老头子和乔老太在他们走后第二天便回了自己家里,他们打着倚老卖老的心思,想着自己老两口是老人,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那些混混显然并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德,毫不客气的将他们的房契给收了。
乔老太又气又急,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大骂连芳洲。
混混们冷笑,便拿了绳子将他两个绑了,远远的弄去了外地。
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一家人。
风声渐渐传得清晰,虽然明面上这事儿跟连芳洲没有半点关系,但众人都知道这多半是她叫人下的手。
乔家人是真的把她给得罪惨了!
也有人觉得她过分的,但也就自己在心里想想而已,连背后议论都不敢。至于打连家的主意?除非是疯了!
此事杀鸡儆猴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天气转暖,连芳洲提前将螺蛳山和棉花田的事情安排妥当,便与阿简启程去南昌买铺子兼请大掌柜和账房。带了春杏一起去。
临走的时候听说连立上次与朋友出去还没有回来,连芳洲勾了勾唇,嘲讽一笑。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而已。
不过,也得有人自己愿意上钩不是?
“等咱们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很热闹吧?”连芳洲含笑向阿简道。
阿简亦笑了笑,笑容中有着淡淡的宠溺,“一定会的,倘若不够热闹,咱们再加把劲便是!”
两个人相视笑了起来。
经过县城的时候,连芳洲和阿简特意去看望了一趟连泽。
这些日子连泽一直在县城里忙个不停,在裕和县与双流县之间来回的跑,忙得不可开交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么多事儿。
看到姐姐和阿简哥一块儿来,连泽又惊又喜,神情间甚是亲热。
他今年已经十四岁,原本就是个比同龄人更显成熟的人,经过一番历练,沉稳的气质更为凝炼,看上去倒真像那么回事儿了。
也许这些日子格外忙碌劳累,他显得有些清瘦了,不过精神十足,双眸矍铄,气质亦为之一变,显得颇为干练,且意气风发,像个,咳,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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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虽然累,但无疑这种生活是踏实的、向上的,他亦投入乐意的。
连芳洲看到这样的连泽,再想想用功苦读的连澈,以及那个娇憨可爱的小丫头,心中越发笃定自己对付乔家人毫不留情是十分必要的!
随着他们一个个越发的出息,自然而然会入了无数人的眼中,羡慕也好、嫉妒也罢、真心相待也好、不怀好意也罢,形形色色,都是无可避免的,她不能让人有胆子算计到他们头上,决不允许!
连芳洲在心里微微叹息,区区一个乔家,能震慑的只怕也不过就是乡下普通人罢了,比如王老板、肖老板之流甚至比他们更加厉害的人,未必能震慑的住。
而这些人可比乔氏那一家子阴险得多,也难对付得多了!还有的提防呢!
连芳洲既然想到了,就不能不说。
问了一回连澈这些日子的经历,格外细细叮嘱了好些交友谨慎、遇事要冷静、不要意气用事、多留个心眼儿、不要轻易相信人言等话,尤其点出了跟自家不对付的王老板、肖老板以及赵家让他需格外小心。
赵茹君虽然早就不知道死到哪个角落去了,可她掌权赵家这么多年,难保没有几个心腹之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连泽都一一的答应了。姐姐的话,他总是听的。
连芳洲说起别的事情头头是道,设想周全,说到自己头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她与阿简的关系已经公开,于情于理都该跟连泽说一声的,不然这个一直关心她终生大事的弟弟一定会很伤心的。
可是,这话到嘴边怎么就死活说不出来呢!
连芳洲欲言又止、欲言再止,嘴巴张开了又闭上,闭上了又张开,踌躇纠结得不像样子。
她纠结得样子太明显了,连泽原本没有发现的,很快也注意到了,忍不住大奇,眼睛也睁大了些,呆了呆。
这不能怪他,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姐姐是个有话说不出口的人,况且自家是亲姐弟啊!
所以他不但大奇,而且觉得有一点点受伤。
“姐姐,我可是你亲弟弟啊,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了!姐姐的话,我总听的!”连泽便道。
“我……”连芳洲张了张嘴,舌头越发有千斤重似525.第525章担忧叮嘱
倒是阿简瞟了她一眼哈哈一笑,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向连泽笑道:“我和你姐姐已经订亲,等过了孝期我们就成亲!三姑奶奶说,芳洲是长姐,要持家,守孝二十七个月便可以了!”
言下之意是还有一两个月,你就该改口叫我姐夫了。
“真的!”连泽眼睛大亮,又惊又喜,兴奋的哈哈大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他眉开眼笑,简直就是喜不自禁,笑呵呵的道:“到时候澈儿也中了童生,咱们家可算是双喜临门呢!姐姐!阿简哥哥!”
见他乐得跟个傻子似的,连芳洲和阿简不由得也笑了。
连芳洲轻轻挣了挣,阿简握着她的手却是紧了紧,连芳洲无奈只得作罢,她笑骂道:“你姐姐终于有人要了,总算是嫁出去了,你可甩掉了好大一个包袱是不是啊!瞧你乐的!”
连泽笑嘻嘻道:“姐姐你可冤枉我了!我乐的是因为你终于和阿简哥哥在一起了!姐姐,你不知道我多盼着你们俩在一起呢!”
连芳洲脸上微红,瞧着阿简笑了笑。
阿简听了这话更是受用,大感欣慰:这孩子上道,不枉教导他一场啊!
“这下子你可安心了?今后你姐姐就由我照顾保护了,你是连家的长子,澈儿和清儿,你要多多用心,他们还要你护着呢!”阿简笑道。
连泽心中一凛一肃,霎时感到一种终于肩挑重任的自豪感和谨慎,起身应道:“是,往后姐姐就拜托姐夫了,澈儿和清儿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连芳洲嘴唇轻启,想要抗议又觉得太着痕迹,只微微白了连泽一眼不语。
阿简听了这一声“姐夫”简直心花怒放,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通透,毫不客气的笑眯眯道:“这个小舅兄放心,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不说客气话!”
“那是、那是!”连泽很是上道的笑着点头。
连芳洲坐不住了,便起身道:“你们慢聊,我去歇一会儿,等下就走吧!”
阿简的目光温柔的追随着她,见她去了方一笑收回。
面对连泽,他神色一肃,道:“你姐姐所虑极是,阿泽,如今你手里有了银钱,又管着这么大的事,又是连家的长子,你姐姐再能干,将来连家那一份产业都是你来继承,所以,不知道有多少别有用心的人会打你的主意,与人结交,须得小心谨慎,不要轻易被人哄骗了,还有,在外头一定不要喝醉酒……”
连芳洲歇了一会儿,觉得那股子尴尬劲儿已经过去了,便回身去找连泽和阿简,时候不早,应该上路了。
可来到门口,听到里头两人交谈的内容,她不自觉温柔的笑了笑,转身又轻手轻脚的走开了。
等到阿简和连泽交谈完毕,早已经到了中午时候了,连泽有些不好意思向连芳洲笑笑:“都是我笨,好多东西都要姐夫指点,耽搁姐姐姐夫的行程了!”
“无妨,小半天的功夫算什么呀!”连芳洲笑道:“你……嗯,阿简说的话你可要好好的记住!”
连泽赶紧点头称是。
连芳洲又交代他几句,这才与阿简、春杏一道离开了。
马车里,连芳洲向阿简轻笑道:“谢谢你,阿简!”
碍于春杏在,阿简没有握她的手,也没有拉她入怀,目光却是管不了的火辣辣的,笑道:“他也算是我半个徒弟,我教他是应该的。何况,他如今可叫我姐夫呢!”
春杏听了忍不住抿唇偷笑,低头垂眸一脸平静,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连芳洲脸上红了红,横了他一眼便不说了。
三人在县城里吃了午饭,打发了张小均赶车回去,雇上马车往双流县去,从双流县乘船直奔南昌。
船行了六天终于到达南昌。
南昌乃省城,比起双流县来,更加热闹,街道更宽阔,酒楼店铺也更高大金碧辉煌,行人车马更是络绎不绝。
船一靠岸,码头上早已摩拳擦掌等待的挑夫、车夫们蜂拥而上,七嘴八舌的揽客。
连芳洲和阿简这次来,既要买铺面,又要聘请大掌柜,而之前两人都没有来过这儿,对当地的情况一无所知,挑选住处自然是越热闹越繁华越好,这样更容易打探消息,风闻八卦。
反正,又不缺钱不是?
阿简护着连芳洲,春杏紧紧跟上,三人上了一辆看起来颇为讲究体面的马车,让车夫往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去,找上好的客栈。
他们穿戴虽普通,车夫做这一行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自然不会眼皮子浅的以貌取人,闻言便笑道:“那便去富锦客栈如何?就在市中心的位置,周围店铺如林,都是大商家,很是繁华热闹。这富锦客栈在我们南昌也是名列前茅了,样样齐全精致,上等房间一晚上要十两银子呢!普通房间一晚也要四五两!”
连芳洲点点头,笑道:“好,就去那里!”
车夫笑呵呵上扬尾音道了声“好勒——”,请连芳洲等坐稳,便扬鞭赶车了。
约莫行了有小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连芳洲等下了马车、付了车钱,多给了两钱银子做赏钱,正要进去。
连芳洲忽然心中一动,笑道:“我们还要在这南昌城中住大半个月、一个月呢!我们是外地人,出门难免要用马车,不如,这些日子你就别去码头上揽生意了,就带我们出门,如何?”
其实在路上连芳洲就很想跟这车夫攀谈的,只不过坐在车厢里不方便。
不为别的,就是在码头上这车夫的一番话口齿伶俐又细心周全,心肠也不错,很是爽快热情的样子,也并没有耍什么花花肠子,连芳洲对他颇为有好感。
“这——”这车夫看了连芳洲一眼,迟疑着笑道:“在下就靠这个养活一家老小呢!不知姑娘平日里出门多不多?”
果然是个爽快的直性子,说话又显得比较委婉,不那么横冲直撞。
连芳洲便笑问道:“不知你一天能挣多少钱526.第526章慧眼识车夫
车夫精神振了振,腰杆子下意识挺了挺,笑道:“寻常日子也有二三两,好的时候七八两也有的,当然那样的日子不多便是了!”
这儿是省会,而且看他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神情甚是骄傲自豪,可见在同行中应是翘楚佼佼者,寻常一日赚个二三两应该是可能的,可见并没有撒谎。
连芳洲便笑道:“听你的口音,是这南昌城本地人?不知做这行多少年了?”
那车夫没想到她冷不丁的突然问起这毫不相干的事儿来,怔了怔,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笑道:“小人祖辈三代都是这南昌本地人,小人十六七岁上便干这个,如今三十五个年头了!”
车夫整日大街小巷的串,又是祖辈的本地人,那么他对南昌城一定十分熟悉。
连芳洲心下暗喜,更满意了几分,便慷慨的笑道:“我一天给你十两银子,明日起你便赶着你的马车过来待命,如何?”
“啊?”那车夫呆了呆,眼睛睁得铜铃大,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碰上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连芳洲笑道:“你不用奇怪,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生意人,正想寻个熟悉本地的人聊聊天、问问话呢,这不是正巧了?况且出门总要用马车的!十两银子,我出的并不亏。”
车夫释然,忙笑道:“既如此小人谢过姑娘了,小人姓邓,姑娘您叫小人老邓就行了!明日一早,小人便过来听从差遣!”
连芳洲点点头,笑道:“行,那就明日过来吧!也不用太早,明日先付给你三十两定金,往后三日一结算。”
老邓笑呵呵的答应着,笑道:“姑娘一看便是个光明磊落的,银钱上小人放心的紧!一切就依姑娘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连芳洲一笑,与老邓告别,与阿简、春杏进了富锦客栈。
阿简笑道:“你可真有眼光,这个老邓,人很不错。”
显然阿简已经明白了她的用意。
连芳洲粲然一笑,道:“一来便碰上这样一个人,咱们的运气应该很不坏呢!”
“那是,你的运气一向来不坏!”阿简道,两人都笑了起来。其实不仅仅是运气的问题,还有眼光的问题。
没有她这样独到的眼光,也未必能发现老邓的好处,更不会用上了。
三人要了两间相邻的中等客房,便在富锦客栈中住了下来。
前前后后,三个人在南昌城里一共待了将近一个月,在刚刚进入三月中旬的时候方准备回家。
且说当时第二天,老邓便带着他们大街小巷到处去逛,见了好些地保和中间人。
铺面的事情倒是很快就搞定了,无论是地段还是大小连芳洲都很满意,至于银钱,如今根本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顺便又在黄鹂路购置了一座小巧的两进宅院,方便将来好入住。
在远景规划中,南昌城可是作为一个中心向四面城镇辐射的,将来不知道还要开多少家铺面呢,还有棉坊厂,没准也要开分厂的,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处总归不方便。
可是在大掌柜的人选上,她和阿简见了许多中间人,经过中间人与许多大掌柜人选见过面、交谈过,却没有一个感到满意的。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两人将南昌城逛了个遍,人也见了无数,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老邓只管驾车,以及向他们介绍南昌城的各种掌故、故事,他们问什么也都回答,而他们找大掌柜的事儿他并不知道,每次他们去见中间人,他就在门口的马车上歇着。
直到有一天老邓无意中听到他二人的交谈,见连芳洲眉宇间颇为忧愁,他忍不住心中一动,问了几句,然后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长子邓元德。
连芳洲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不过是想着老邓这人脑子极是灵活,为人也很不错,想来他儿子也不会太差劲,看在他的面子上便见一见吧!
说来也是巧了,谁知这一见,双方交谈之下,俱是眼睛一亮,此事立刻拍板定了下来。
真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连芳洲此次要雇两个掌柜,一个坐镇南昌,将来除了管着南昌的铺子,还负责整个江西境内所有店铺的总调度和把总管理;一个则是要到裕和县管生产厂子的。
至于账房,连芳洲并不打算从外边请现成的,秦管家已经又买了十来个年轻伶俐的小厮,专门往账房方面培训,如今暂时由掌柜的兼任账房,将来会交给那些培训好的人。
如此,在兼管上可以更有效的防范内鬼。
邓元德三十三岁,正好从小便在一家绸缎庄里做伙计,一路做到大伙计、三掌柜、二掌柜,中间也换过两家东家,去年因为与大掌柜有些不合,做得不舒坦,便辞了工。
原本打算休息半年再重新找东家,谁知道那么巧连芳洲和阿简正好招人。
双方一拍即合。
邓元德对这一行十分熟悉,有他从中穿针引线,很快也雇好了另一个打理工厂的大管事,叫做白先令。
倘若是别的地方,白先令未必肯去,毕竟,南昌城可是省会城市啊,像他们这种经验丰富的掌柜级别的人哪里需要跑到那么小一个县城里头去找工作?
但因为棉花,裕和县如今可谓是声名在外,连家又正是去年棉花种植规模最大的人家,棉布如今市面上都还不曾出现!
但凡是个普通程度精明的,也能意识到其中的商机,何况白先令实际上还是个颇为聪明的人!
而且,连芳洲给的待遇十分诱人。
于是双方的交谈自然是十分愉快了。
连芳洲甚是开明,也没有当场同他就把事情给定下来,说是这次回去他可以跟着一起先去看看,若觉得合适,再定下来。若不合适,也不勉强。
而且无论最终大家有没有合作成功,这来取得费用连芳洲都包了。
邓元德和白先令听到连芳洲这么说,对她更起好感,同时亦暗暗心惊,她才多大啊,就这么会办事儿、这么大方!比多少活了大半辈子的东家可强多了、老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