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阴差阳错赶鸭子上架!
书名:夫君!求你别信了,我家真是大反派! 作者:安安宝
第一卷 第27章 阴差阳错赶鸭子上架!
顾倾城又紧着把信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然后腾地站起来,提着裙子就往外走。
“小姐,您去哪儿?”
白芷见状,急忙在后面喊。
“书房!”
顾文山正坐在书房里喝茶,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看得摇头晃脑,悠哉悠哉。
随即,顾倾城推门进去,猛地一下使了全力把信拍在他面前。
“爹,你快看!大哥居然在前线立功了?他怎么可能立功?”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他若再这样无法无天的撒谎,圣上可是要怪罪的!”
顾文山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杯。
“什么?”
他先是一愣,而后拿起信扫了一遍,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把信往桌上一放,板起脸来。
“胡说八道!”
顾倾城一愣。
“爹?”
顾文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你这孩子,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你大哥不过是杀了个敌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说着,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眼角眉梢全是得意,又拿起信看了第三遍,这回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咧着嘴笑出了声。
“咳咳——”
顾文山把信放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努力维持着当家主父的威严。
“这事嘛,倒也不是不能说道说道。”
顾倾城看着他爹那副明明乐开了花还要故作淡定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爹,您要说什么?”
顾文山放下茶盏,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倾城啊,你想想,你大哥这一刀砍下去,砍出来的是什么?”
“......敌军将领的首级?”
“错!”顾文山一拍桌子,“砍出来的是咱们顾家的前程!”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越说越兴奋。
“你想啊,你大哥是顾家长子,年纪轻轻就在边关立了功,这是什么?这是将门虎子!这是朝廷栋梁!”
“回头我就让人写篇文章,把你大哥如何英勇杀敌的事迹好好润色润色,送到京城几家书坊去,让他们连载个十期八期的......”
“再找人画几幅画,把你大哥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样子画下来,挂在咱们顾家大门口,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看,看看这是谁生的——”
顾倾城忍不住打断他。
“爹,挂大门口是不是太招摇了?”
“招摇什么?”
顾文山瞪了她一眼,“这是光宗耀祖的事!你祖父要是还在,指不定比我还高兴!”
“还有你二哥——”顾文山眉头皱了皱,“让他消停几天,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你大哥在前面拼命,他在后面
给我丢人,像什么话?”
顾倾城听得叹为观止。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反派当得够心黑了,没想到她爹才是真正的高手。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一个武将的小小战功,安排成了顾家满门荣辱的头等大事!
想到这,顾倾城又惦念起自己写给顾明武的第二封信。
她心一咯噔,忽而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与此同时,平凉城大营。
顾明武坐在帐中,面前摊着顾倾城写来的那封信,字迹歪歪扭扭,内容却让他心头滚烫。
“大哥英勇无双,必能建功立业,为顾家争光......”
顾明武把那封信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又热又虚,热的是妹妹这么看得起他,虚的是......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砍了那个敌将。
可现在妹妹在信里把他夸成这样——
他要是露了怯,在家里人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顾明武把信揣进怀里,在帐中走了几圈,忽然站定,他今日主要是在看倾城信里另一段话。
“大哥若有机会,不妨寻一寻北狄粮草所在。”
“断其粮道,胜于斩将夺旗,粮草一毁,敌军不战自溃。”
这也是因为系统当时发布了任务,让顾倾城按照原剧情在信里鼓动大哥去断敌军粮草。
只不过顾倾城是觉得反正大哥也做不到,写两句漂亮话也不要钱。
谁曾想顾明武真的立功了?
与此同时,顾明武看到这段,更是心里讶异于妹妹也太看得起他了!
北狄粮草在哪儿他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断?
可现在再看这段,他忽然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他如今已然立了一功,若是趁机真能把北狄的粮草给端了,那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
到时候别说在顾家,在哪里他也能挺直腰杆说话呀!
想到这,顾明武坐下,摊开一张舆图,盯着上面标注的北狄营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问题是——
粮草到底在哪儿呢?
北狄骑兵来去如风,粮草藏得严严实实,斥候打探了好几回都没摸到门路。
他一个刚砍了个敌将的愣头青,凭什么能找到?
他正对着舆图发愁,亲兵掀帘进来。
“将军,三殿下来了。”
顾明武一愣,连忙起身。
祁宴进帐时,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身上还带着边关的风沙气,却掩不住那股子温润从容。
“顾将军。”
他微微颔首。
“殿下怎么来了?”顾明武连忙让座,“可是有军务?”
“没有。”
祁宴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舆图和那封信,嘴角微微弯了弯。
“只是顺路过来看看顾将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封摊开的信上。
“令妹那封信,我替你捎来的时候,倒是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
顾明武有些不好意思。
“倾城那丫头,字写得跟狗爬似的,让殿下见笑了。”
“字写得如何不重要。”祁宴端起茶盏,语气淡淡的,眼底却带着几分柔和,“重要的是,她心里记挂着兄长。”
话落,他低头抿了一口茶,眸光落在茶盏里,心底却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那丫头给大哥写信,一封接着一封地写,又是鼓励又是献策,却连一句让他捎带的话都没有。
她心里记挂着兄长,倒是一点也不挂念他。
“这世上能有人这样盼你,是件难得的事。”
“说到令妹......”
祁宴说到这,唇角弯了弯,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我出发之前,在粮车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画。”祁宴淡淡道,“是令妹画的。”
见顾明武发愣,祁宴眼底又浮起一丝笑意。
他将那些青面獠牙的画说与顾明武,而后又讲了军营里那些闲话。
顾明武原本听得一脸懵逼,可越往下听,越是咽着口水,有些紧张。
他心里更是暗暗咂舌——
不愧是他妹子,随便画几张图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这面具的功劳还没焐热乎呢,转眼就又给他送了个助攻。
想到这,他摸了摸腰间那张立了功的面具,心想妹妹一个闺阁女子都能帮上边关的忙,他这个当大哥的要是只会蹲在营地里发呆,那还像什么样子!
“殿下......莫怪小妹!是她太顽劣......”
“顽劣?”
祁宴轻轻笑了一声。
“她哪里顽劣?”
说着,他看向顾明武,眼里多了几分深意。
“令妹这些话,看似胡闹,实则用心良苦。”
“她若只是随手乱画,为何偏偏要夹在粮草里送到边关来?”
“这是令妹知道边关将士需要士气,知道北狄那边会打探消息,所以故意画了这些夹在粮草里,借北狄细作的嘴把谣言传了过去。”
天!听祁宴这么一分析,顾明武着实没想到,他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腰板。
她分明就是女诸葛啊!
祁宴看着顾明武的表情,端起茶盏,不紧不慢补了一句。
“顾将军有这样的妹妹,是顾将军的福气。”
是啊,妹妹尚且如此受殿下赏识,他倒好,立了个侥幸的功劳就在此沾沾自喜......
顾明武咬了咬牙,越发觉得,他绝不能让倾城觉得她大哥是个扶不起的阿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