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往后在他面前,或许可以坦然一些

书名:秦长官,二婚请节制! 作者:小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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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往后在他面前,或许可以坦然一些

他是如何知道的,又为何要问?

他那性子,多一句废话都不肯说的人,不是会好奇旁人私事的。

可她要离婚,又的的确确是事实。

其实没什么好否认。

此前在他面前,下意识不愿承认,不愿自己难堪的婚姻在那样的他面前摊开,到底身份悬殊,越发显得她低到尘埃里。

他若已经知晓,倒也没什么。

那一瞬间的惊惶与难堪过去之后,恍然发觉,往后再提起这个话题,大约不必再斟字酌句避开,反倒轻松一些。

只是上车前,他最后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

那被售票员的催促声和雨声盖住的话,她耳膜嗡嗡作响,只勉强辨出有“带伞”二字。

可又确切不止这两个字。

到底是什么?

公车经过一个路口,窗外,一对老夫妻牵着手挤在窄窄的屋檐下躲雨,老伯把老伴挡在里侧,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里。

她目光一顿,垂下眼,看着竖在脚边的那把伞。

路面不太平,公车时不时颠一下,她不得不握紧伞柄,免得它滑倒。

伞柄上似乎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余温,迟迟不散。

走神的视线看着伞尖汇聚的水珠,摇摇欲坠,滴落在地板上,在脚边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而后,湿痕慢慢扩散,变淡,直到几乎看不见。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终于没有再去想那句悬而未决的话。

到站时,雨已经很小了。

细密的雨丝飘在脸上,凉意醒神。

江挽晴撑开那把伞,黑色的伞面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格外沉静。

走过两条街,拐进枇杷巷,远远看见自家门口搁着什么东西。

走近了,看清是一个网兜,里头装着两罐麦乳精和一兜橘子,搁在门槛外侧,被屋檐遮了一半,没怎么淋湿。

大约是邻居家的亲戚送来的,家里没人,见这边门口没雨,暂且放着。

她没有碰那兜东西,绕过它,开门进屋。

屋里还是出门前的样子。

窗台上那盆薄荷被风掀了几片叶子,她伸手正了正,顺势掐掉一片叶尖泛黄的,而后,把伞靠在墙角,挂好帆布包,才在桌前坐下来。

目光落在墙上的挂历上。

元旦的日期被她用红笔圈过,旁边注着几行小字,是她前些天陆续添上的——

元旦之前,寄出程老的方案,去南大人事处问介绍信手续进展;元旦之后,去徐家拿户口本,去南大走流程,把介绍信拿到手。

王办事员说需要五个工作日审批,算算日子,差不多明后天就该有结果了。

江挽晴咬着笔头,想了想。

有没有可能先把能交的材料交了,把流程往后推进,差的户口本那一项,等元旦后补上?

打定主意先去问问,她翻出那张王办事员给的临时出入凭证,放进帆布包里,而后重新坐回桌前,伏案作业。

连着两天,几乎没怎么出门,终于把最后一份病历的随访记录誊完。

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改了几处措辞,又拿程老寄来的范文对照了一次格式。

确认无误,用牛皮纸将厚厚一沓稿纸仔细包好,四面折齐压平,又拿来一根棉线在纸包外面拦腰捆了一道,打好结,才在信封正面工工整整写上程老研究所的地址。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纸包去了邮局。

“寄文件?”

邮递员接过牛皮纸包,掂了掂,“一沓纸啊,这个按印刷品寄划算,每百克三分钱,挂号费另算。”

“你要挂号吗?挂号有收据,丢了能查。”

江挽晴想了想,“挂号吧,谢谢。”

“行。”

邮递员说着,从柜台下抽出一张挂号签条,贴在牛皮纸包外侧,又看了看地址和收信人,惊了一下,以为看错了。

华关肝病防治研究所,程缄。

这两个词搁在一块儿,但凡常看报纸的,没人会不知道。

可南城这种南方小城,多少人一辈子没出过省,去省城都要兴奋好几天,更别说去京城,还是去工作了。

至于这种挂着头衔的国家级单位,只在新闻里听过,做梦都不敢想。

他干邮递员这么多年,往京城寄信的也不是没见过,可直接往国家级研究所寄信,收信人还是程缄本人的,头一回见。

可要是没记错,两个多月前,这姑娘才刚拿到医师证,那封省卫生厅寄来的通知信,还是他送的。

这才过去多久?

他暗暗咂舌,觉得南城这地方,怕不是又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了。

又忍不住抬眼,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明媚净白的年轻女人,“地址和人名,没写错?”

江挽晴轻轻点头:“已经核对过了。”

邮递员没再多问,慎重地把挂号标签贴好,“挂号信我给你盯着,你放心。”

江挽晴道了谢,付了邮费,眼见邮递员将信封放进邮袋最上层,单独隔开。

悬了两个多月的一桩大事,今天总算落了地,她心头微微一松。

把挂号回执折好,收进帆布包夹层,正要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撞进耳朵。

“对,就是这个名字,田珍珍,珍珠的珍。”

竟是田珍珍。

那头,田珍珍正踮着脚,从邮局窗口接过一个信封,迫不及待地拆开,从里头抽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入场券,眼睛都亮了。

一抬头,正好撞上江挽晴的目光。

她满脸笑容肉眼可见地不见了,翻了个白眼:“怎么是你?晦气。”

见江挽晴看到了她手里的票券,她又眉飞色舞起来:“没见过吧?这是歌友会的入场券,港岛来的大明星,在花城的大宾馆里办的歌友会,还是内部票,要外汇券的,一般人连门都摸不着,想买都买不到!”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交谊舞都没跳过的乡巴佬,哪知道什么是歌友会。”

不懂?

乡巴佬?

柜台后面,邮递员闻言,看了看江挽晴,又看了看田珍珍,暗暗“啧”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江挽晴听多了田珍珍的冷嘲热讽,并不往心里去,只是见她跃跃欲试,微微皱了眉,“去花城需要边防证。”

“你还知道边防证啊?在城里待了几年,总算是长了点见识。”

田珍珍扬了扬眉,哼了一声,“不过你就别瞎操心了,雪纯姐早帮我把边防证办好了,到了花城还有人接应,她有的是门路。”

这话,江挽晴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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