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田美芬生日,她不奉陪了

书名:秦长官,二婚请节制! 作者:小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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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田美芬生日,她不奉陪了

与医馆这边的和谐气氛相反,徐家这边就不太妙了。

饭桌上的菜比往年少了好几道,惯例添趣用的桂花酿也没有,田美芬的脸色,更是从开席就没好过。

叫来的亲友见势不对,没待多久,留下礼物就匆匆告辞了。

讲究排场颜面的田美芬哪里受得了,撂下筷子,把徐骞林叫进房间。

门一关,她脸就拉了下来。

“江挽晴咋回事?平时就算了,今天这日子还给我整这出,让一桌子亲戚看笑话,诚心让我难堪是不是?”

徐骞林突然有些厌烦。

他妈数落江挽晴的话,他听得多了,知晓他妈就是这心直口快的性子,可到底是亲妈,又是长辈,终究是江挽晴不够好,没能让他妈满意。

让江挽晴好好道个歉,他妈气消了,事情也就翻篇了。

何况他科研本就忙,分身乏术,更不想浪费精力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婆媳小事上。

可不知是因为今天,他头一回在人前主动牵江挽晴的手,却被她漠然甩开,还是田美芬饭桌上一直拉着长脸,眼下又桩桩件件,翻起江挽晴的旧账,越说声音越刺耳。

刺耳到连他都无法忍受。

徐骞林疲惫地揉了一下眉心,打断了田美芬的滔滔不绝,“挽晴确实有工作,在医馆坐诊。”

田美芬嗤笑,“她能有啥正经工作?”

尽管徐忠良劝过她,说江挽晴到底是江家的女儿,莫要把事做绝,真寒了心,阿林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

但田美芬听不进去。

在她眼里,江挽晴泥腿子出身,农村媳妇到底上不了台面,闹离婚不过是拿捏人的手段罢了,低俗又粗鄙。

她就认定江挽晴没那个胆子,不可能离得起婚。

本就诸多怨言,在江挽晴提离婚跟她撕破脸之后,她对江挽晴的不满就更不藏了。

“她嫁到咱们家,本职工作是伺候公婆,给咱们徐家延续香火,成天跑那破医馆算咋回事?”

“读过几本破医书,认得几味药材就敢去招摇撞骗,丢的可是咱们徐家的脸!”

“传开了,外人还以为咱们家连个媳妇都养不起,要媳妇去破医馆骗钱呢!咱缺衣少食短着她钱花过吗?”

徐骞林盯着她,忽然问:“妈,您给过她多少钱?”

田美芬被问得一愣。

徐骞林的眼神灼灼,这阵子的郁结与谜团,似乎找到了症结所在。

是不是他妈管着钱,让江挽晴觉得日子过不下去,所以她才闹离婚?

徐骞林不太确定,又问了一遍:“这些年,您到底给过她多少钱?”

“她跟你告状,说我没给过她钱?”

田美芬脸色骤变,蹭地站起来,“她那一柜子不重样的花裙子,新房子那些花里胡哨的布置,她净挑贵的买,没钱买得来吗?”

“钱又是打哪儿来的,天上掉下来的不成,还不是我给她的?”

“她倒好,白眼狼一个,花着我的钱不认账,心思还歹毒,挑拨离间我们母子——”

“裙子是我买的。”

徐骞林打断她,声音低哑,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了一丝不知是拆穿田美芬还是在自嘲的讽刺。

“新房子的装修布置,也不是挽晴的意思。”

装修前,江挽晴不是没提过她对新家的设想。

她甚至画了草图,简单却温馨,还在背面列了预算,每一笔花销都精打细算。

后来,新家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是有一天,陆雪纯拿出一张标准的设计效果图,说是找了美院的学生专门画的,看过的都赞不绝口。

他也觉得好,有档次,显品味,转头就把设计图给了江挽晴,让她照着装。

当时,江挽晴是什么反应?

似乎是接过那张图,垂着眸,低低说了一句什么,而他当时大约在看一份实验数据,头也没抬,随口应了几句。

江挽晴说的什么,他应的又是什么,徐骞林自诩耳聪目明的脑袋,此刻疯狂回溯那一幕,却一个字都捞不起来。

只记得江挽晴听到他的话之后,安静了好几秒。

而后,如他所愿,也一如既往地,轻轻回了一声:“好。”

他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此刻回想,却像一记闷拳砸过来,砸得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徐骞林脸色倏然煞白。

田美芬看他这般也慌了,嘴上却还在狡辩:“就算装修不是她的意思,可那房子她住了,享受了,那么多好东西,她还有啥不满意的?”

那房子是用她老宅换来的钱装修的,她凭什么不能享受?

徐骞林想,他应该这样反驳的。

可他说不出口。

卖老宅的是田美芬,不是他,可他但凡当时多问一句,但凡在江挽晴接过陆雪纯那张设计图、垂下眼说“好”的时候抬头看她一眼。

也许就不会有今天。

至少,她还在那个家,不会决然搬走。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田美芬还想替自己狡辩,然而徐骞林脑海嗡嗡轰鸣,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几乎是掉头就走,脚步虚浮,近乎踉跄。

陆雪纯一直等在客厅,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软软轻声地唤他:“老师——”

徐骞林根本没有听见。

那些关于江挽晴的,被他忽略过,似乎再也弥补不回来的某些东西,如决堤浪潮般淹没了周遭所有声音。

他眼神空茫着,与陆雪纯擦肩而过,没有看她一眼。

一路奔出门,奔到楼下。

徐忠良刚送走最后一拨亲戚,转过身,就见儿子从屋里冲出来。

脸色惨白得吓人。

“阿林?”徐忠良心下一惊,伸手拦住他,“怎么了?”

徐骞林整个人晃了晃,反手攥住他的手臂,抬起头来,满眼红血丝夹杂着惶然。

人是从房间冲出来了,可思绪还没从跟田美芬的对话走出来。

他脑袋轰鸣地想着,这些年,江挽晴从来没跟他要过钱,他给她买裙子,她有穿,他不买的东西,她就不问。

教授楼那儿,不管何时回去,从来没有缺短过什么,吃穿用度一切如常,他也就不曾过问。

他想着男儿志在四方,家务琐事不是他该费心多问的,又有田美芬在后方把持,亲妈难道还信不过吗?

他以为他妈一直有给她钱,最多给的时候提醒她两句,让她省着点花。

可如今想来,连装修这么大的事,用的都是卖她家老宅的钱,那么这些年,他妈究竟何时给过她钱?

那些年她一个人在这个家里,靠什么过活?

越想,越不敢深想,也不敢深问,他几乎是从田美芬房间落荒而逃。

怕从田美芬嘴里,听到更让他恐惧的答案。

此时此刻,徐骞林死死抓着徐忠良,手背满是青筋,企图从自己信赖的父亲那儿得到些让他心安的回应,声音却是微颤的:

“爸,我是不是……对挽晴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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