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江挽晴不要他了

书名:秦长官,二婚请节制! 作者:小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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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挽晴不要他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田美芬最先反应过来,惊怒的手指指着江挽晴的鼻子,声音近乎尖厉:“是误会又怎样?被拍了那种照片,闹出这种丑事,你倒有理了,还蹬鼻子上脸了?”

“早该离了!真以为我儿子离了你就活不成?”

“是早该离了。”

江挽晴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索然无味。

这么多年,谁都清楚这桩婚事早该散了,只是没人愿意做那个坏人,没人愿意背忘恩负义的骂名。

明明相看两厌,偏要在人前装得体面,装得和睦,装得像真是一家人。

看着田美芬那张愤怒扭曲的脸,江挽晴觉得没意思透顶,也就不介意,在对田美芬的激将法上,再扔一把火药:

“离婚是我提的,您不满意我,坏人我来做,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

田美芬噎得够呛,手指都在发颤,“轮得到你提?要离也是我儿子提,把你扫地出门!”

“你一个没了爹妈,无依无靠的乡下野丫头,离了我们徐家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除了我儿子,真以为外头有人稀罕你一个被甩的破鞋——”

“够了!”

徐骞林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来,沙哑到近乎粗暴。

他眼眶通红,向来从容体面的脸此刻绷得像要碎裂,青筋从额角一路蔓延到脖颈。

滚动着的喉结,千言万语涌到嗓子眼,挤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三个字,声音很低很轻,近乎狼狈,也近乎可怜——

“……别说了。”

田美芬被他的模样震住了。

她从没见过儿子这副模样,那个从来从容自信,就算天塌下来也端得住体面的儿子,此刻傲气碎了一地,只剩她看不懂的慌乱和颓丧。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儿子应该痛快甩江挽晴一张离婚证,而不是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仿佛被碾碎了所有骄傲。

田珍珍也愣住了,明明讨厌那乡巴佬的表哥,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应该巴不得离吗?慌什么?

江挽晴没兴趣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话已经摊开,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纠缠,她朝徐骞林伸出手,再次问道:“签好的申请书,可以给我了吗?”

徐骞林下意识往后一缩。

那只手纤细白皙,本该是牵他的,此刻伸过来,却是为了跟他两清。

又看到她的眼神,冷静的,没有波澜,没有恨意,甚至没有失望,像在看一个跟她再也没有关系的人。

徐骞林心头猛地一颤。

他从来没想过要签那份离婚申请书,拿走的时候骗自己是不想外头那个男人得逞,可他骗不了自己。

他不想离。

他从来没想过跟她离婚。

可他不知道如何留住她。

清瘦泛白的指尖带着颤抬起来,想去碰触江挽晴的手。

结婚七年,他没有主动牵过她,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握,才能让她不抽回去。

江挽晴看着他空空的掌心,眉头微蹙。

本想一步到位,没想到还是未能如愿。

不过。

离婚一事,已经抬到明面上,也算达到了她此行来的目的。

江挽晴收回手,什么也没说,弯腰收拾帆布包,将那只小铁罐拢回包里。

徐骞林心头一空,被她收回手的动作硬生生剜去一块。

他本能地上前一步,“挽晴——”

这个称呼他以前也用过,可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叫过,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江挽晴听到了,也只是听到了。

她微微侧身,绕开了他,擦肩而过时只淡淡道:“申请书签好了,麻烦送到我姑姑家。”

而后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你站住!”

田美芬炸了。

她不是想挽留江挽晴,她是受不了。

阿林都卑微成那样了,这个女人怎么敢甩下他就走?

“阿林不签字,你别想跑!你嫁进徐家的门,死也是徐家的鬼!”

江挽晴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卸下好婆婆伪装,面目近乎狰狞的女人,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还是温婉的模样,可语气已经带了刃,一字一句道:“那就法院见吧。”

说完,不再看田美芬近乎扭曲的表情,抬步离去。

秋风扑来,灌进领口,激得人打了个寒噤。

江挽晴走出去很远,把刚才那一屋子乌烟瘴气,连同这七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隐忍,一并从肺里清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才停下来。

而后,帆布包里摸出一枚五分钱硬币,投进话机,拨通了姑姑家的号码,把与徐骞林离婚,且她已经搬出来自己住,在备考医师证的事,一并说了。

末了,说如果徐家送离婚申请书过去,让姑姑先帮她收好。

江玉莲沉默半晌,最终没说什么,接亲那天侄女的反应,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好在侄女一贯有主意,已经给自己谋好了退路。

“你让他送到姑姑这儿来,是对的,省得徐家那帮人去吵你,耽误你考证。”

“谢谢姑姑。”

江挽晴长舒一口气。

没把租房地址告诉徐家人,倒不是怕徐家耽误她备考,而是她还需要去医馆坐诊,时常外出不在,无法第一时间拿到东西。

感觉气氛有些凝重,江玉莲换了个话题,“那你过两天,还能陪我去潘家吗?”

答应了姑姑,江挽晴便不会言而无信,“能。”

“那就好。”江玉莲松了一口气,“我先准备一下要带的东西,潘家那种人家,啥都不缺,我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带点啥才合适……”

听姑姑絮叨了一会儿,又确定了去潘家的具体时间,江挽晴挂了电话,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一场风暴刚过,四周静得不像真的。

她把衣服拢得更紧,转身往平房区走去。

这片平房区还有个名字,叫枇杷巷。

正好院子有棵枇杷树,很应景。

租的房子在巷子边缘那一排,门牌是后钉的,白底黑字,写着——枇杷巷7号。

推门进去,拉亮灯。

白炽灯亮起,照亮屋里的一切。

铺盖是先前搬东西时带过来的,蓝白格子的旧粗布被套,从乡下老宅带到教授楼,又从教授楼带到这儿。

那时教授楼的房子刚装修好,一切都是崭新的,她带来的旧东西放在那儿,格格不入。

如今放在这儿,倒觉得跟这旧屋子挺般配。

江挽晴把被褥铺好,枕头拍松,几件旧衣衫叠整齐,码在床头一角,又将那只旧木箱推到床头,当床头柜用。

房子里本来就有的木制方桌和条凳,旧得红漆斑驳,但胜在结实耐用,落灰擦干净就能用。

她把医书拿出来,在方桌上摆好,又拿出其中一本,很快看进去。

再抬头时,玄月当空,大约是半夜了。

她又看了一会儿才阖上医书,起身去简单洗漱了一下,最后去检查了一遍门口,确定门闩已经插好,才回到床上躺好。

临睡前,想着未尽的事宜:

医馆坐诊要照常去,不能耽误了这份傍身的工作,备考医师证的事,也不能落下;

离婚申请书估计要等几天,最好这两天,徐骞林就签好字送去姑姑家,还要准备好东西,跟姑姑去一趟潘家。

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睡过去。

一觉到天亮。

早上,起得很早,江挽晴先去了一趟德明堂。

病人不少,忙到水都顾不上喝,到中午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见她似乎有事要先走,汤医生没多问,拿出几本备考题集,让她好好准备,又说去省城考试一行,他会给她安排好,届时会有一起考试的人同行。

“好,汤叔,谢谢你。”

江挽晴郑重道了谢,小心收好题集才离开。

出了医馆,打算先去一趟供销社,有东西要买。

还没走出几步,被意料之外的人叫住,“挽晴,可以跟爸聊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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