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蚂蚁搬家
书名:貔貅幼崽三岁半,拿捏豪门成团宠 作者:一颗滴牛肉丸
第十七章 蚂蚁搬家
下午的时候,方兜兜在院子里晒太阳。
说是晒太阳,其实是趴在花圃边上看蚂蚁搬家。腓腓在旁边捉蝴蝶,一只也没捉着,气得原地转了三圈。
方兜兜翻了个身,把肚皮朝着太阳。
貔貅晒太阳能回灵力,跟手机充电一个道理,只是慢,得晒一下午才充得回来一丁点。
院子大门那边传来声音。
不是方时凛。方时凛的车是迈巴赫,发动机声沉。这辆车声尖,是台改装过的。
方兜兜坐起来。
管家先出去了,在门口跟人说了几句话。方兜兜竖起耳朵,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高,带着点笑意,客客气气的。
“……方总让我过来送个东西。”
管家把门开了。
那个人走进来。
二十五六岁,穿件灰色的薄外套,料子不错,人瘦,五官干净,笑起来嘴角有个小窝。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看着像礼盒。
方兜兜蹲在花圃旁边,鼻子抽了一下。
他身上有味道。
不是脏的味道,是反过来的——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像被什么东西洗过,把原来的气味全盖住了,只剩一层薄薄的檀香。
这种手法她在地府见过。有些修行者走夜路前会熏一遍身,把自己的气息压下去,免得招东西。
他在藏味道。
“小朋友?”
男人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笑得亲和。
“你是方总家的小公主吧?”
方兜兜没笑,盯着他看。
“你谁呀?”
“我叫陆知行,是你爸爸公司的人,来送份文件。”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方兜兜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她胸口那个位置。那里什么也没有,但方兜兜知道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灵气。
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为什么要看她身上有没有灵气?
腓腓从蝴蝶堆里回来了,走到方兜兜脚边,耳朵平贴着脑袋,喉咙里的低鸣压得很小。
陆知行的目光落在腓腓身上,停了一瞬。
“好漂亮的猫。”他伸手要摸。
腓腓往后弹了一步,毛全炸了。
方兜兜把猫抱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腓腓不让人摸。”
陆知行收回手,笑了笑,“猫怕生。”
管家从屋里出来,“陆先生,东西我替您转交方总就行。”
陆知行站起来,把纸袋递给管家,客气道谢,往外走。经过方兜兜身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不对。
不是看小孩的眼神。是打量,是估价,是古董贩子翻到了一件压箱底的好货。
方兜兜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她站在原地,看着陆知行的车开出院子,消失在街角。
腓腓在她怀里蹭了蹭,尾巴卷紧了。
“腓腓,你闻到了吗?”
白猫低声叫了一下。
闻到了。檀香底下盖着的——和仓库里、和姜疏意包里的那个,同一种根。
方兜兜抱着猫进了屋,蹬蹬蹬上楼,冲进二哥房间。
方左宴正在做题,被推门声吓得笔画歪了一道。
“方兜兜。”
“二哥,公司里有个叫陆知行的人吗?”
方左宴拧着眉把歪掉的那行字划掉,“不认识。”
“真的?”
“我不管公司的事。”
方兜兜哦了一声,又跑出去。方左宴在后面说了句“别摔了”,她已经跑到走廊那头了。
三哥的门开着——今天居然开着。
方左序坐在窗边,右腿搁在凳子上,手里捏着部手机在翻。阳光照进来,他整个人看着比前两天活了不少。
“三哥。”
方左序抬头,“你又来了。”
“刚才来了个人,说是爹公司的,叫陆知行。你认识吗?”
方左序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陆知行?”
“嗯。”
方左序把手机放下,靠着椅背,“这个名字……出事之前听过。”
方兜兜的呆毛立起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多前,我出车祸之前,有段时间公司有个项目跟一家风水公司有接触,对方派来联络的人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风水公司。
方兜兜想起方时凛提过的那个宋砚青。
“那个风水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叫宋砚青?”
方左序看她的眼神变了一个味儿。“你怎么知道?”
“爹在查他。”
方左序沉默了。他把腿从凳子上挪下来,撑着扶手
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走的时候右腿带了力,虽然还瘸,但明显比三天前利落。
“你说我腿上那个东西——”
“跟这些人有关系。”方兜兜蹲在门口,两手托着腮,“三哥,你两年前出车祸,是意外吗?”
方左序的脸沉下去了。
不是对方兜兜,是对那个问题。
他没回答,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风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起来。
“你问你爹去。”
这句话里的东西太多了,方兜兜嚼不动,也没硬嚼,站起来拍拍裙子。
“三哥,那个陆知行,你以后看见他别跟他单独待着。”
方左序回头,“他还能害我不成?”
“你腿上那玩意就是他们种进去的。”
方左序的嘴抿成一条线。他看了方兜兜好几秒,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方兜兜下楼给方时凛打电话。
管家帮她拨的号,她够不着台面上的座机,踮着脚按免提。
响了三声,接了。
“什么事。”
“爹,刚才家里来了个人,说是你公司的,叫陆知行,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我没派人来。”
方兜兜的脸一绷。
“他拿了个纸袋说送文件的。”
方时凛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方兜兜听见他放下手中东西的声音。
“把东西放着别动,我让魏和过来。”
电话挂了。
方兜兜看向茶几上那个牛皮纸袋。
管家也看过来,脸色不太好。
“周爷爷,那个人进院子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没拦?”
管家回忆了一下,“他出示了公司的工牌……”
方兜兜走到纸袋跟前,鼻子凑近闻了闻,没碰。
檀香味。底下有东西。不是冲三哥的,这次的味道,往她这个方向偏。
她退后两步。
冲她来的。
他今天来不是送东西,是来看她的。
确认她在这里,确认她是什么,确认她值不值得动手。
方兜兜抱起腓腓,在沙发上坐下,腿晃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五百年前,她被骗进河里,差点死在水底。那次是饕餮设的局。
这次不知道是谁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