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绿火

书名: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作者:多余的五岁半

字:

第422章 绿火

“然后呢?”

“我烧了。”

方处长愣了一下。

“烧了?”

“烧了。”崔天阳说,“火苗窜起来半尺高,是绿的。”

屋里静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早说?”方处长的声音有点沉。

“我说什么?”崔天阳转过头来,“我说‘方同志,我这儿有一张黄纸,一烧发绿’?谁信啊。我自己都不信。”

方处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行。”他说,“这个不怪你。”

他走到桌边,把那个铜香炉往前推了推。

“你看看这个。”

崔天阳低下头。

炉里的灰是白的,细,堆成一个小丘。他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捻了一点起来。

捻在指头上的感觉,滑。

不是灰的那种涩,是滑。像极了面粉里掺了滑石粉的那种手感。

他把手指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甜味。

“这不是香灰。”他说。

方处长往前一步:“什么?”

“这不是香灰。”崔天阳把手指头举起来,“香灰是涩的,一捻就散碎了。这个捻起来发滑,成团,不散。”

他把指头上的灰在桌沿上蹭了蹭,蹭出一道白印。

“这里头掺了东西。”

方处长盯着他:“掺了什么?”

“不知道。”崔天阳说,“得烧一下看看。”

“烧?”

“烧。”崔天阳说,“东西是真是假,烧一下就知道。油烧起来是黄火,盐烧起来‘噼啪’响,糖烧起来是蓝的。掺了什么的灰,烧一下,颜色就不一样。”

方处长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冲外头喊了一声:“小陆!”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跑过来:“方处长。”

“去,把酒精灯和火柴拿来。”

酒精灯拿来了。

方处长把灯点着,蓝色的火苗轻轻地晃。

崔天阳用一张纸,撮了一小撮香灰,慢慢地凑到火上。

灰一沾火,“腾”地一下。

火苗窜起来。

不是黄的,不是红的,不是蓝的。

是绿的。

翠绿翠绿的,窜起小半尺高,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

“啪嗒”一声,小陆手里的火柴盒掉在了地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滋滋”的响。

绿火燃了三四秒钟,灭了。纸烧完了,灰落下来,落在桌上,白白的,跟方才一模一样。

方处长伸手,“啪”地把灯关了。

屋里又暗下来,只剩电灯那点昏黄的光。

“……这个。”方处长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你之前见过?”

“见过。”崔天阳说,“就在泰丰楼后厨的灶膛里。那回烧的是张黄纸。”

“烧出来也是绿的?”

“也是绿的。”

方处长慢慢地在长条桌边坐下。

他坐在那儿,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崔天阳站在对面,也找不着话说。

过了一会儿,方处长抬起头来:“崔师傅。”

“嗯。”

“你说这不是病。”

“我瞎说的。”

“你说这是‘糊了’。”

“我更瞎说。”

“你还说,跟火有关系。”

崔天阳没吭声。

方处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李老先生说,你有法子。”

“李叔是瞎说。”

“裴老先生说,你会看火。”

“裴老先生也是瞎说。”

方处长看着他,很平静地说:“那我就当他们都瞎说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崔师傅,”他说,“我不会算命。我只知道,从三月到今天,我们进去过三回,三回都有人伤。第三回,我还在门口留了一个班的岗。”

他回过头来。

“两天前,岗撤了。人也没了。”

崔天阳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帮人,比我们想的多得多。”方处长说,“我今天请这么些大夫来,不是指望他们能治。我是想让人知道,我们在治。”

“给谁看?”

“给他们看。”方处长说,“给那帮人看。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松手。”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崔天阳站在屋里,看着桌上那半炉灰。

他忽然觉得,那股甜味,好像钻进了他的衣服里,钻进他的头发里,怎么也散不掉。

…………

第二天崔天阳照常上工。

他到泰丰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后厨的灯已经点上了。刘庆山正蹲在灶前捅火,

看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哟,回来了。”

“回来了。”

“我还当你让人拉去毙了呢。”

“那不能。”崔天阳解下围裙,“毙了我,您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川菜师傅?”

“滚。”刘庆山骂了一句,可嘴角是往上翘的。

崔天阳笑了笑,去洗手。

他站在水池子边,两只手泡在凉水里,忽然就走了神。

脑子里全是那点火。

绿的。

“崔师傅!”刘庆山在那边吆喝,“糖色!糖色!”

崔天阳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

今天头一道菜是红烧肉。

他舀了一勺白糖,倒进锅里,拿铲子慢慢地推。

糖在油里化开,先起大泡,再起小泡,颜色从白到黄,从黄到红。这中间只有几秒钟的工夫,火候一到,立刻下肉。

崔天阳盯着锅里的糖。

黄了。

红了。

该下了。

可他的手没动。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甜的。

不是糖的甜,是那种——那种烧过了头的、发腻的甜。

“崔师傅!”刘庆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糊了!”

崔天阳猛地一震。

锅里已经黑了。

黑烟“腾”地冒起来,锅里“滋滋”地响,那股甜味冲得满屋子都是。

崔天阳手一抖,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案板上。

“你怎么了?”刘庆山冲过来,一把把锅端开,往灶膛里一塞,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

“你怎么了?”刘庆山又问了一遍,这回声音里没了火气。

崔天阳站在原地。

他的两只手在抖。

刘庆山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你脸色不对。”他说,“回去歇着。”

“我没事。”

“我说回去歇着。”刘庆山的声音硬了,“你这手今天不能拿刀。一锅糖色你能给我烧成炭,下一锅你就敢把自己手指头切下去。”

崔天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把围裙解下来,往挂钩上一挂。

“刘师傅。”

“嗯。”

“对不住。”

“走吧。”刘庆山背过身去,摆了摆手,“明儿个再来。”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