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初次上课
书名:四合院:从绑定傻柱当代练开始 作者:小毓儿
第464章初次上课
三天后,水木大学南教学楼。
从四九城各大工厂抽调来的几百个骨干老工人,按照工种,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教室。
锻工班教室里,乌压压坐了五六十号人。全是各大厂拔尖的七八级老油条。
刘海中抢了第一排正中间的座位。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白衬衫,满心琢磨着怎么给这水木大学的大学问家留个好印象。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教室门被一把推开。
刘光齐胳肢窝夹着点名册和教材,快步走上讲台。
他把书往讲桌上一放,抬起头。
四目相对。
刘海中脸上刚要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讲台上站着的,真是自家大儿子!
刘海中脑子里嗡的一声。
底下的老工人们可没他这顾忌。
看清讲台上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这哪来的娃娃?”
“走错屋了吧小子?这是锻工培训班!”
坐在刘海中旁边的一个八级工老李,直接把腿翘到了桌底的横杠上,不屑地撇了撇嘴:“水木大学没人了?弄个嘴上没毛的学生来糊弄咱们?”
“就是!咱们打铁的时候,这小子还穿开裆裤呢!”
眼看教室里越来越乱,刘海中急了。
这可是他儿子第一次讲课,更是他当官路上的垫脚石,哪能让人这么糟践!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都嚷嚷什么!”刘海中扯着大嗓门吼道,“这是我儿子刘光齐!水木大学的高材生!”
老李斜了刘海中一眼,嗤笑一声。
“老刘,原来是你家那个大学生啊?”老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大学生咋了?他拿过八磅大锤吗?”
后排的老工人跟着起哄:“就是!书呆子懂个屁的锻工!让他给咱们上课,这不是扯淡吗!”
“走走走!不听了!这不是消遣人嘛!”
几个脾气爆的老工人直接站起身,推开椅子就要往外走。
同样的一幕,此时也在其他教室上演着。
车工班里。
于海棠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群老头儿。
“小丫头片子,你会磨车刀吗就敢站这儿?”
钳工班里。
许凤玲拿着粉笔,台下的老钳工直翻白眼。
“锉刀分几种你认得全吗?赶紧下去吧!”
面对几十个八级老油条的刁难和质疑,刘光齐一点没慌。
他看着底下吵嚷着要走的老工人。
“砰!”
刘光齐抓起桌上的黑板擦,在讲桌上重重一砸。
这一下势大力沉,粉笔灰飞了一桌子。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要走到门口的几个老工人停下脚步,转头瞪着他。
“我叫刘光齐,水木大学电子工程系学生。今天就是你们锻工班的老师!”
刘光齐抓起一支粉笔,根本不翻教材,直接转身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他没画什么复杂的机械图,而是刷刷几笔,画了一个金属内部碳原子排布的结构放大图。
画完,他转过身,手里的粉笔头直接砸向刚才叫得最欢的老李。
“你说我没拿过大锤。行。”刘光齐双手撑在讲桌上,身子前倾,“那我问你,高碳钢在八百度锻打时,为什么淬火容易产生网状裂纹?”
老李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开口:“那……那是火候没掌握好,敲的力道不对呗!”
“怎么不对?到底多大算对?”刘光齐紧追不放。
老李卡壳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玩意儿全凭手感!我干了二十年,手一摸就知道行不行!”
“放屁!”
刘光齐直接骂了回去。
全场老工人全愣住了。这学生胆子也太大了,敢骂八级老工?
刘光齐指着黑板上的结构图,声音掷地有声:“这不是手感!这是金属内部的晶体相变!”
“你们打铁凭手感,今天我告诉你们,这手感是怎么来的!”
刘光齐完全摒弃了书面语,直接用大白话开讲。
“这就跟你们家老娘们在家里揉面团一样!”
“温度不够,面团是死的,你拿锤子硬砸,里面的碳原子就挤成一堆,这叫内应力没释放!一进凉水淬火,嘎嘣!直接裂开!”
“温度高了,面团发过了,砸下去全松了,这叫晶粒粗大!做出来的零件一点韧性都没有,上机床就得断!”
“你们干了半辈子,废了多少料才摸出这点手感?可这手感你们能传给新来的学徒吗?他们能有你们干二十年的手感吗?”
刘光齐一连串的反问,砸得教室里
鸦雀无声。
那几个走到门口的老工人,不自觉地退了回来,找了个空座坐下。
老李翘在桌底下的腿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回去。他腰板挺直了,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图,嘴巴微张着。
刘光齐没有停下,趁热打铁。
他把书本里复杂的金属相图,全转化成了“揉面”、“发酵”、“过火”的土话。
“我今天教你们的,不是怎么挥锤子!是怎么把你们脑子里那点虚无缥缈的手感,变成清清楚楚的温度刻度!变成下锤的精准次数!”
“这叫规矩!”
“学会了这个规矩,你们带徒弟,按着温度计和标准流程走,学徒三个月就能打出和你们一样的好件!”
刘光齐讲完这一大段,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粉笔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谁觉得我是书呆子的,现在就可以走。门没锁。”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动。
足足过了半分钟。
老李猛地一拍大腿,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老李喃喃自语,看着黑板上的图,眼里全是不可思议,“我打了半辈子铁,今天算活明白了!”
“原来这铁里头,是这么个变法!”另一个老工人激动得脸都红了,赶紧翻开桌上的教材。
刘海中坐在第一排,看着这帮眼高于顶的老伙计全被自己儿子给震住了,心里那股子爽快劲儿简直要顶破天灵盖。
他傲娇地扬起下巴,大声说道:“怎么样?我就说我儿子讲得好吧!”
同样的情景,在每一间教室里同步发生。
车工班里。
于海棠用最简单的比喻,把车刀切削角度和吃刀量的关系,掰扯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死劲儿,这叫切削力学分解!”
钳工班里。
许凤玲拿着锉刀模型,把锉削表面粗糙度的成因,讲得明明白白。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
当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所有的教室里都没有人动弹。
这些平日里脾气火爆、谁都不服的七八级老工人,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教材。
他们看向讲台上这几个和自己儿子一般年纪的年轻人,眼神里早就没了轻视,剩下的只有纯粹的震惊和敬佩。
这几个儿子辈的娃娃,讲的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