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房车环游火星计划

舒窈从科林大厦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懒得回家，便和陆沉找了一家街上的餐厅，这是一家偏中式的自助餐厅，客流量并不算多。

大部分火星人没有吃午餐的习惯，他们的工作时间普遍是早上十点开始，到下午四点结束，而兼职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在晚上。

他们的夜生活更丰富。

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陆沉兴冲冲地打开电子菜单。

“老婆你看看想吃啥。”

舒窈滚动着界面，点了一盘红烧茄子、粉蒸肉还有番茄肉丸汤，都是一些很家常的菜，陆沉那份做的哨兵口味。

等待机器人上菜的间歇，陆沉起身去给她拿碗碟和筷子。

舒窈望着窗外雨后冲刷过的天空，非常干净和透彻，就在此时，她感觉到有一道很黏腻的视线，在盯着她。

晦涩、阴湿、纠缠、眷恋....就像躲在暗处，窥伺着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靡靡蚀骨。

她回过头，身后的桌椅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难道是错觉？

“老婆你在看什么？”

陆沉已经回来了，那种黏腻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舒窈：“刚刚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陆沉的精神体有通透感知的能力，他立刻闭上眼睛，释放精神力去寻觅这处空间内的异样，什么都没发现。

舒窈往他碗里夹了一个鲜肉丸子，“可能是幻觉，先吃饭吧。”

陆沉是很黏她的，就连吃饭也要和她坐一边。

“老婆，旅行路上的东西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到时候看看还缺啥，土豆的猫窝我也挪车上去了。”

舒窈之前跟绫和溯说过，等战争结束了，想开房车环游火星。

祁白已经将路线和行程都提前规划好了，家里人多，休又额外新购了一辆陆空两用的飞行房车。

从京都出来，从北向南，横跨十三个城邦和无数小镇，最终目的地是塞月，而她的婚礼就打算在塞月举行。

陆沉和以前相比，已经成熟了不少，虽然还是容易冲动，但已经渐渐像哑巴蛇那样贴心了。

“阿沉，有你真好。”

小狗被表扬了，尾巴开心地翘得老高。

陆沉将毛茸茸的脑袋拱到她的颈窝里，粗硬的发根挠得她有些发痒。

“老婆，有你真好。”

舒窈抱住他的脑袋，两人嘻嘻哈哈地玩闹了好一会儿，如果没记错的话，陆沉的20岁生日也快到了。

给他来一个旅行路上的生日，也不错。

---

军部

情报机关

地下审讯室

昏暗的金属牢房里，处处透着死寂和血腥的气息。

一盏孤零零的吊灯悬在房间中央，惨白的光影打在下方的绞刑架上，照出狰狞的鞭痕和血渍。

玄溟将鞭子扔回了工具台上，顺便解下腰间的电棍，身后，挂在绞刑架上的男人几乎已经断气，只剩下微弱的胸廓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正前方的审讯桌前，身着军服的司夜垂着头，依旧没系风纪扣，两条长腿交叠着，慵懒地搭在桌上。

在过去的整整一个小时里，无论这里发出多么凄厉的惨叫和哀嚎，他始终都在把玩着手中的打火器。

跟个死人一样，甚至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斜对角的阴影里，还陷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阿尔法默默围观着审讯全程，一言未发。

“快没气了。”

玄溟扯了扯有些歪掉的制式领带，微微喘着粗气，退去了一旁。

闻言，司夜总算有了点反应，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海因里希身前。

“来根烟？”

见对方没有吭声，司夜掏出一根烟给他夹上，打火器的火焰一瞬擦亮，晃过男人锋利的下颌。

“我还记得咱俩当年逃课去赛车，撞上教导主任在和情妇厮混，你直接偷了他的内裤，寄给了他老婆，然后军校三年你就成了他的重点关注对象，连拉屎都得恨不得守着你，看你有没有违纪。”

“hehe....”

两人同时低低地笑出了声，浓白的烟雾在粒子灯下缭绕，模糊了二人的脸廓。

但很快，司夜勾起的唇角弧度就消失了。

“你跟了我很多年了。”

海因里希沉默着

，血肉翻飞的伤口令他睁眼都很费劲。

“你被仇家追杀的时候，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

灯光受外泄的精神力干扰，闪烁一瞬。

“你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吧？”

海因里希依旧沉默，他垂着头颅，像一具已经麻痹的尸体。

可很快，黑色的精神触须就凶残地绞上了他的脖子，勒得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艰难地睁开眼，眸底倒映着司夜阴鸷的眼神。

“为什么背叛我？”

骨头绞得咯吱作响，在即将拧断脖子的前一刻，又松开了，海因里希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吐出一口鲜血，滴落在地。

他忽然笑了，大有一种临死前的不甘，声线浸着喑哑：

“司夜，原谅我。”

“我只想给我的母亲报仇。”

可你却选择了与阿尔法为伍，我除了背叛，别无选择。

海因里希出生的阶层并不低，不然也不会和司夜上同一所军校，他的母亲是财政部的高级官员，父亲是母亲的初恋，却死得很早。

父亲死后，母亲很快二婚，海因里希有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他逐渐成了家庭里的边缘人物。

所以他跟司夜一样，被早早送进了军校，大概是相似的经历让两人臭味相投，一起逃课打架关禁闭，无恶不作，是教官和上级眼中的“重点关照对象”。

司夜对海因里希有救命之恩，还将他一手栽培为自己的心腹，所以在司夜流放东三区的七年间，他始终忠心耿耿。

毕竟当时的司夜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早就被抛弃在地星的弃子，永无翻身之日。

“报仇？”

司夜垂着眼角，即便是杀过无数人的海因里希，面对这样阴翳的审视性眼神，也脊背一寒。

“所以你便不择手段。”

海因里希知道自己触碰到了司夜的底线，可他既然已经这么做了，也无所谓结果了，只是可惜，阿尔法还是没能够死掉。

“告诉阿尔法，他迟早会遭报应的。”

海因里希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司夜望着这张脸，如果他知道真相，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