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浅月真身

这天傍晚，江月的洞府里，坐满了人。

十几个女人。

从二十岁到五十岁。

大家围着坐了一圈。

妙妙被哄去睡了，不会再出来捣乱了。

门关着。

屋里的气氛，跟平常不一样。

“都来了。”

胡浅月站起来。

“我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说。”

“什么事？”

夏冰问。

“神神秘秘的。”

胡浅月没答。

她转过头，看向江月。

“江月。”

“你还记不记得。”

“在前世的时候，当年谭啸天，是为了哪个女人，跟天帝动了手？”

屋里一下静了。

这个话题，谁都不敢碰。

江月看着她。

“不知道。”

她说。

“我没见过她。”

“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我知道她的身份。”

江月顿了一下。

“战神的女儿。”

胡浅月点点头。

“对。”

“战神的女儿。”

她抬起头。

“就是我。”

屋里死一样的安静。

“你说什么？”

胡如意先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我说。”

胡浅月看着她。

“我就是那个女人。”

“我就是战神的女儿。”

“轰”的一声。

屋里像被人扔了个雷。

林雨萱手里的杯子，掉在桌上。

茶水洒了一片，她都没管。

“你……”

她看着胡浅月。

“你就是那个……”

“对。”

“他当年为了你......”

夏冰的声音有点发飘。

“他跟天帝打了一场？”

“是。”

“打了多久？”

“不知道，前世的记忆，我也很多不知道。”

胡浅月说。

“我只知道，打完之后，他身边的人，全遭了殃。”

屋里没人说话。

夏冰坐下来。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

胡浅月说。

“苏清浅因为谭啸天没救她和儿子，恨他恨了十万年。”

“我要是站在她面前，说‘那个女的是我’。”

“她会怎么样。”

夏冰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所以我不说。”

胡浅月低下头。

“我今天说，是因为有件事，比这个更重要。”

“什么事？”

“他还活着

的时候，去找过她。”

胡浅月说。

“他找了很多年。”

“他不该被恨成那样。”

屋里死一样的安静。

“不可能。”

胡如意摇头。

“你怎么会是……”

“我为什么不能是。”

“我跟你一起这么多年。”

胡如意说。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我自己，也是前些年才知道的。”

胡浅月的声音低下来。

“我的修为，没完全恢复。”

“很多事，我说不清。”

“因为那些事，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别人？”

胡如意冷笑。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胡浅月没生气。

她只是转过头。

“江月。”

“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当初战神身边。”

胡浅月一字一句地问。

“是不是有一个老龟之类的仆人？”

江月愣住了。

她皱着眉，想了很久。

“好像……是有的。”

她说。

“我印象里，见过一面。”

“可能来过白马神的府上。”

“你确定？”

“不确定。”

江月摇头。

“太久了。”

“白马神的府邸，想进的人很多。”

她慢慢地说。

“可能进去的，屈指可数。”

“战神是例外。”

“他常派人来找谭啸天。”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我就是那时候，认识你的。”

胡浅月说。

“对。”

江月看着她。

“就是那时候。”

“那个老龟。”

胡浅月说。

“没死。”

“它只是被困住了。”

“困在无尽深渊里。”

“无尽深渊？”

江月的脸色变了。

“你说的是那个……”

“对。”

胡浅月点头。

“就是那个。”

“你要是不信。”

“我带你去见它。”

“见它？”

“见它一面。”

胡浅月说。

“你自己问它。”

“问它认不认识你。”

“问它白马神去过没有。”

江月沉默了很久。

“好。”

她说。

“我去。”

胡浅月带路。

一路往西。

越走，天色越暗。

走着走着，江月停住了。

她抬起头，四下里看。

这里的天，是暗红色的。

这里的地，是黑的。

远处的山，形状很怪。

像什么东西，被烧过一遍。

空气里有股味道。

不是腥。

不是臭。

是那种，很旧很旧的味道。

像一间关了几百年的屋子，门刚被推开。

“你们感觉到了吗。”

莫莉小声说。

“什么？”

“有人在看着我们。”

“没有。”

叶琳说。

“是这里本身。”

“这地方，是活的。”

江月的脚，踩在黑色的地上。

那地，软的。

踩下去，会陷一点点。

像踩在一层灰上。

“这地方……”

江月的声音有点抖。

“这里是不是……”

“是。”

胡浅月说。

“这里就是无尽深渊。”

“你把它……”

“不是我。”

胡浅月摇头。

“是他。”

“他把它整个炼化了。”

“现在归我支配。”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叫迷夢之地。”

江月的心里，翻起了浪。

无尽深渊有多大，没人说得清。

有人说它无边无际。

有人说它比一个大陆还大。

这么大的地方。

他一个人。

炼化了。

那时候的天帝，都做不到。

那当年，他为什么跟天帝打得不相上下？

她想不通。

“老龟。”

胡浅月喊了一声。

“出来。”

地上的一块石头，动了。

不是石头。

是一只乌龟。

壳是灰的。

上面全是纹路。

像被风沙磨了几千年。

它爬得很慢。

一步一步。

“小姐。”

它开口。

声音很老。

“找我有事？”

然后它看见了周围的人。

它的动作，停了一下。

头，慢慢转过来。

一个一个地看。

最后，它看到了江月。

它爬到江月面前。

停住。

抬起头。

看了很久。

“您……”

它的声音，有点不敢确定。

“您是江月小姐吗？”

江月的手，微微发抖。

她第一眼看见这只龟，就知道它不简单。

那身气息。

深得看不透。

至少是大乘期。

而当它叫出她的名字。

她彻底信了。

当年能见到她的，除了谭啸天的亲人。

就只有他的朋友。

外人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